窗。
他对着窗外那黑白色的世界,慢慢竖起了一个中指。
“我回来了,狗日的世界!”
明珀猖狂地大笑着,笑的象是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艾世平会那样失望地看着自己了。
“沉亦奇…”
渐渐平静下来的明珀,将竖起的中指举的更高,直直指向了天空,指向了天穹的最顶端。
“是我看错了你。”
他轻声说道:“我会修正我留下的错误。”
下一刻,他骤然将伸出的中指收回,攥成有力的铁拳。
明珀快步在自己的宫殿内巡回。
虽然装修变化很大,这里也不再是他的家…
但好在,那个神秘电视机和酒神龛都还在。
那台琥珀色的酒柜,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散发着一层温暖的金光。
不过酒柜里多出来了一瓶酒。
那是一瓶马德拉酒。
瓶身是深棕色的玻璃,象是旧书店里精装书封皮那种沉静而衰腐的颜色。酒液在琥珀色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瓶身上的画,是一个侧对着镜子的年轻男人。
他的面容完美而英俊,皮肤光洁,嘴唇微翘,鼻梁高挺,眉眼之中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傲慢。可他身侧的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同一张脸。
那张脸苍老、扭曲、丑陋,它正狰狞地笑着,掉了一大半的黄牙上还染着鲜血。只有眼神,是一模一样的傲慢。
明珀缓缓念着自己新获得的称号。
他记起来了,他看过这本书。
一个曾经俊美而善良的少年,在一个神秘朋友的蛊惑下,对着自己的画象许下心愿,让自己青春永驻、而时光与罪恶都由画象承担。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会变老。
他渐渐堕落,画象愈发丑陋,可他仍旧美貌依旧。
他一方面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与光鲜,一方面又堕落而放纵。
到后面他愈发疯狂,甚至将给自己画画的画家也一并杀死。
直到后面,他再无法面对画象记录的罪恶而发狂。可当他试图用刀毁灭这幅象征其罪恶灵魂的画象时,却杀死了自己。
一瞬间,他变成了那个衰老、丑陋而扭曲的怪物,而破碎画象中的那个过去的他,却再度变回了那个曾经年轻、俊美而善良的少年。
明珀凝视着这瓶酒,表情渐渐收敛。
两个自己。
善良与邪恶
过去与未来
原来如此。
这是个警告吗?
“嗬。”
明珀嗤笑一声,将酒重新放了回去。
“我才不会变成那种蠢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