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么的有力量,都永远会遇到更有力量的敌人;每当自己变强的时候,也会遇到更强的敌人。这个叫什么来着
明珀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概念。
哦,对,elo。这个好象是叫elo机制,艾世平以前跟他讲过不、不对,讲过吗?明珀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混肴了。
他已经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为欺世者了。只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选择打出最后一击。也正因如此,那些来自过去的记忆,就如同开裂的房顶上漏下的水一样,滴滴哒哒的落在他家里。“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站着的明珀,对另一个自己问道。
他是来自十分钟之后的明珀。
原本混肴在一起的两个明珀,如今渐渐再度分开。
躺着的明珀想了想,答道:“有。”
“说。”
“别变成他们。”
明珀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那些公司最顶层的人当年是什么样子,但他们既然能从中摸爬滚打,活到那个位置我想,他们也一定有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执念。
“他们最开始大概率也不是这样。他们可能也恨,可能也会欢笑打闹,甚至可能是有理想的。“但【时间】杀死了一切。”
“或许有吧,”明珀叹了口气,“但他们现在,大概率已经忘了。”
“是啊。毕竟往上爬太累了,太累了累到脑子里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有“我要活下去’、“我要爬到最高’成为赵高?”
明珀的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过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与那些溢出的记忆共存,与过去的自我共存。
如果连十分钟前的自己都不能容忍的话明珀要如何才能容忍那个快三十年前的自己呢?而反过来说,当明珀接纳这个过去的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了来自前世的自己。
“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到最高的地方一看,底下全是自己以前的样子。但他们已经不认识了,只觉得恶心。或者也认识,但觉得过去的自己是那样的愚昧而丑陋憎恨过去的自己,连同这些相似的人也一并恨了。”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
那双闪耀着昏黄色光芒的眼睛里,映着雪山顶上的湛蓝色天空,映着那个模糊的人形。
“所以,”明珀轻声说道,“别变成他们,别变成新的公司。别变成高高在上的神明。“这就是我对你也是对我自己,所说的话。”
地上的明珀伸出手来,握住了站着的明珀的断臂。
站着的明珀用完整的双腿撑住地面,拉起了地上那个独腿独臂的明珀。
“来抽个奖吧,如何?”
两个明珀加起来,只有一条完整的手臂。他从怀中取出那面小镜子,给自己照了一下,又给另一个明珀照了一下。
其中一个明珀的脸上挂起了温和的微笑,而另一个眉眼中浮现出了淡淡的忧伤。
毕竟,他们要确认一下死掉的会是谁。
虽然这没有什么意义,也没有人会在乎,不过…
他将小镜子揣回到兜里,再度握住了另一个自己的小臂。
破破烂烂的两个人,一同看向太阳。
没有人说倒计时,也没有任何人事先说明接下来要做什么。
因为他们本就都是“明珀”。
“跳吧?”
“跳啊!”
下一刻,残缺的两人不约而同,同时跃起。
在雪山之巅,如伊卡洛斯般跃向了太阳一
如同蜡质的羽翼被太阳融化成残渣,他们在最高点理所当然的向下坠落。
然而两人那无比开心畅快、重叠在一起的笑声,却在山谷中响彻。
直到那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