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珀几乎气笑了,声音也变大了一些:“你是不是觉得公司象是公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发消息是对的啊!你最好没有把这件事跟别人说过,不然可能我的任务清单里下一行就是你的名字。”
“八巨头”怎么可能让员工离职?
每个员工脑子里或多或少都有着机密。退一步讲,他也有公司里的人脉。这都是他的资源。而如果他离职,就可能带走这些资源;如果他添加了其他巨头,那就等于给对方获得了这些资源。所谓此消彼长。
一个中低层领导的离职,蝴蝶效应之下,就有可能捅出让高层被迫下台的篓子。
虽然从“八巨头”里面出去开小公司的也不是没有,但那本质上算是犯了错被发配。那些小公司仍然还是和本部藕断丝连,虽然股权结构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司,但有些影响力是不需要股份也可以生效的。
有些时候,只需要一个电话。
明珀骂完了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明珀有烟瘾的话,他现在大概会深深吸一口烟。但明珀的肺部是人工肺,并没有上瘾的机制。假如是在他更换义体之前,那这一口烟可能就会让他咳出血来。
曾经的明珀就是这样脆弱。
“算了。”
明珀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力地摆摆手:“你要去哪家?我给你参谋参谋逃跑路线。”
“我想去巢都看看。”艾世平说道。
“胡闹!”
明珀这次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去过巢都吗?你就想去一一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还以为是哪个巨头给你递橄榄枝了,原来你是想不开想吃“结香枝’了。”
结香枝那是执行部配发的暗杀用生物武器。
看起来就象是一根图钉,能被一种特殊的射钉枪射出。但其实它算是一种纳米无人机。
它的尖端有麻痹作用,就算是打在身上也不会感觉到痛,最多就象是被蚊子叮了一样,并且纳米毒素注射完毕之后,钉子就会拔出并自毁。如此细小的伤口,很有可能过不了两个小时就能愈合。而在那之后,等对方陷入睡眠就会毫无痛苦地死去。看起来就象是在梦里猝死了一样,身上连伤口都没有。
这种暗杀手段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被结香枝杀死的人无法提取记忆。就算是被欺世者杀死,也无法成为新的欺世者。
高天生命毕竞是对“记忆”这方面研究颇深的公司,在这方面的防护上也算是业内最强。
如果艾世平跑路去其他巨头,对方说不定还会看在“千金市马骨”的份上给他点庇护。但如果他跑去巢都,那就是必死无疑。
他脑子里的情报实在太多了。
虽然看似是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但光是他过手的新员工文档、他手下那些人力资源部员工的个人信息,都是极具价值的东西。如果这部分情报被人得到,他们就可以暗中联系、威胁、收买这些员工,从而在公司内部打下一颗颗的钉子。
“你知道吗,你脑子里的情报一旦泄露,或者说一旦有了被泄露的可能,甚至你的整个部门都要被清洗!你这个时候又不记得你那该死的善良了?还是说,你觉得你的自由比他们的命更重要?”明珀厉声喝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艾世平有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低下头去:“我只是有些受不了了。
“当初,我觉得你的工作太辛苦了,我肯定受不了。我觉得这种坐办公室的活很适合我可如今我才发现,我的工作和你没有什么不同。我负责把一个个充满憧憬的矿工送入矿场,你负责把逃走的矿工从外面抓回来。”
“不一定是抓回来。”
明珀补充道:“通常是报废处理,除非性能很好。”
“性能”
艾世平抬起头来,怒视着明珀:“那是用来衡量机器的!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那又如何呢?”
明珀心平气和地反问道:“我们在不同的公司,不同的部门。但我们都穿着一样的外套,戴着一样的项圈,用着一样的椅子、装着一样品牌的义体。你不会真觉得哪个部门能比另一个部门要好得多吧?“我可以这么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好工作,那它也轮不到你来。就凭你那散漫天真的个性,视规矩如无物的性格,你就算是上去也早就被人拖下来干掉了。”
“…你太傲慢了,明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艾世平看向明珀的眼神,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悲伤。
“我没有不傲慢的空闲,兄弟。”
明珀平静地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事实上,我现在和你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违规了。因为我接了个急活,必须赶紧去巢都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