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微微倚靠在靠近玻璃门那一侧的墙壁上。
他露出了坦然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温和:“你说的都对,明珀。
“是我小看你了。真的。我竟然以为这场游戏能困住你。”
在生死危机面前,沉亦奇竞然主动退出了模仿自“沙之书”的拟似人格状态。
“这游戏没什么了不得的。”
明珀眯着眼睛,语气平淡:“它的优化有很多问题。回头望去的话,就会发现它的构成太刻意了。“这一切的原因,就是这个游戏需要“公平’。因为它是公平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分叉路提示他们,所有参赛者都认识至少两人;也因为它是公平的,所以才必须使用八门金锁阵,那就是为了合理化“你们知晓蛛灵袭击的顺序’这件事。
“不然的话,这八扇门直接用“1号’到“8号’就可以了。也没必要设置“两人才能打开单向玻璃门’的设置,直接就让每个人分配到不同的信道。两人一扇门,只会让战斗太早发生、太早结束,变量也就少了当然,你们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明珀看向了沉亦奇,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应该刚升入周之青铅不久啊。你又是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啊,老沉确实刚参与。”
反倒是海盗坦率地答道:“我自己倒是在这待了很久。虽然这信道很适合我来狩猎,但偶尔还是会遇到一些生死危机。在我认识青锋之后,这种情况就缓解了许多。
“不过其实那孩子也就在这里参加了两场,这是她的第三场游戏。而老沉这就是他的第一场。”“哦?”
明珀笑着:“怪不得你也不认识路。原来这部分不是演技啊。”
“大少爷你是不知道,我和老沉是同一个主持人,不过我们不是同一批的。
海盗发出爽朗的笑声:“我认识他倒是很久了,但我们几乎没怎么在线下见过面。也是他最近才坐飞机来到我这儿,而我恰好有求于他。所以我们商量着来刷一把筹码。我带他赚点外快,他给我攥个把柄!“放心吧,他确实不是来杀你的,大少爷。我可以给他担保一一虽然咱这种臭老鼠的担保可能也没用,哈哈哈哈!”
躲藏在黑暗之中瞄准着众人头颅的海盗,却竟是发出了和沉亦奇非常相似的爽朗笑声。
再想想他们的主持人格莱特似乎也是这种“开朗中带着些许疯癫”的风格。
只能说,不同主持人挑选枉死者的时候确实会有自己的偏向。就象是理想国,总是会想要保护自己麾下那如雏鸡般的欺世者,总是给他们分配一些安全却无聊的游戏。而墨就更倾向于养蛊与公平对决,总是想要让他们在公平的游戏中对抗。
他的特点是,他的游戏都是摒弃大多数能力与权限的“公平”对抗。他本人又反对欺世者大肆修改凡人的人生,或是欺凌、控制那些更弱的欺世者。同时在每场游戏中都必然留下能翻盘的可能性。而且,他的所有游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假如所有人互惠共利、彼此信任,就一定可以达成最优解。
这么想来
“墨”的称号,不会是来自于《墨子》吧?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牛逼,兄弟。”
亚历山大对明珀很是钦佩:“听你的意思对抗那女孩的时候,你应该是自己动手的,对吧?能以一敌三干掉那个女孩,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她是个很厉害的剑客!而你还能看破这个由格莱特亲自布下的死局。你知道吗?我们的猎杀计划,甚至干掉过月之银!
“华商会连高层的孩子都是这种水平吗?那我真是越来越想要添加了!恩哼虽然我不是中国人,我也不是商人。”
海盗先前那格外虚伪的奉承,第一次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
“我也收下你对游戏的修改意见了。”
沉亦奇轻声说着:“如果我能活下去的话我会把游戏的规则按你所说的进行调整。”
他置身于黑暗之中,抬头幽幽看向了明珀。
这里的光源真的很弱。
从明珀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沉亦奇身边那黑色的轮廓。就象是那种“犯罪嫌疑人”一样的小黑人。他那因为推开明珀,而被狙击枪子弹打伤的扭曲左臂,此刻看上去就象是弯曲的黑蛇、又象是月夜下枯树的枝干。
唯有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正在黑夜中闪铄着明灭不定的辉光。
这说明他在思考。
一他在思考什么呢?
“我有一个问题,明珀。”
沉亦奇开口:“你之前对我说你不想对同伴使用能力。”
“对。”明珀答道。
“你说如果求救的人是我,你也会开门。”
“对。”明珀没有丝毫的迟疑。
“而你早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