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开始出现一股奇怪的、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铁锈气。
明珀踩到什么东西,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没低头看,也不需要低头看。
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那是骨头。
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骨头,还能是什么?
于是明珀暗自提起精神,脚步也变得更轻、更无声了一些。明珀切换了步法之后,他身后的沉亦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放缓了一些脚步、不再跟着明珀那么近。
很显然,他害怕有些陷阱被明珀触发,然后明珀躲过去、却被他吃满。
明珀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没有说些什么。因为这非常合理。
虽然“沉默的羔羊”也不是力之领域的称号,但是“机械先驱”很明显是智之领域的欺世者。脆皮法师就老老实实待到后面去。真出事了还得让明珀反过来救他。能不添乱就已经算是好的了。啪!
伴随着清脆的折断声。
明珀脚步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变得急促而凌乱,他的重心微微前倾。
但紧接着,明珀用看似凌乱的步伐在地上倒腾了几步,便又重新顺了过来,轻巧地跳了过去。那是一个伪装成平地的陷阱坑,似乎是一个非常脆弱的玻璃盖上了泥土,在下坡路上完全无法注意到。明珀已经一脚踩穿了地面上的屏蔽物,却硬是没有减速太多,愣是从上面跳了过去!
啪!
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沉亦奇猛然刹车。
还好他离明珀的距离够远,才没有掉下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明珀。但明珀却并没有后退、而是往前,这让他抓了个空。明珀回过头来,看到了沉亦奇的手势。
他挑了挑眉。
“谢了。”明珀说道。
沉亦奇没回应。
他严肃地蹲下身来,观察着陷坑。
那陷坑不深,大概两米左右,但底部有竖起的金属尖刺。那些刺的头部锈迹斑斑,上面似乎是血迹。不知道它在这里等了多久,又等到了多少人。
沉亦奇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手指按在地面上。
就象是一位炼金术师一样一一智之领域的蓝色微光从他指尖蔓延出去,象是电路板的纹路飞速扩散,在黑暗中清淅地勾勒出前方的地形。
陷阱并不止地上的这一处。
两侧墙壁上,远处的天花板上,还有更远处的地面上。
这些陷阱都在扫描之后被高亮标记。
“这也是无人机?”
明珀歪了歪头,问道。
“这是称号的主动效果。”
沉亦奇随口说道:“理论上,这应该是纳米机器人。但这种东西你说是魔法,我倒是也不反对。反正不科学的地方多了去,也不差这一点。”
“能跳过来吗?”
明珀在坑的对面伸出手来,问道:“拉你一把?”
这陷阱的长度大概接近一米九,明珀目测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理论上来说,以欺世者的身手,助跑应该也能自己跳过来。
“好。”
但沉亦奇也不矫情,直接应了下来。
他伸出手来,助跑两步横空飞跃,在空中一把握住了明珀的手。
他确实没能完全跳过来,但是脚尖够到了。靠着明珀的借力,他脚尖用力,有些跟跄地冲了过来。“后面的要触发掉吗?”
沉亦奇回头向明珀问道:“如果我们之后要回头,或许能跑快点。”
“不,留着。”
明珀毫不尤豫地说道。
他看了一眼沉亦奇,看在这队友比较靠谱的份上,还是慷慨地给出了追加解释。
“我们没有回头的馀地。就算回头,也是从最深处回到分歧点,走外环进入其他信道。那位大叔的说法是对的而我们现在,甚至还没看见那岔路口。”
“你觉得他是设计师吗?”
沉亦奇开口问道。
他会这么问的原因很简单。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这个游戏非常“公平”。这意味着它极有可能是衡之领域的游戏。
也就是说,在场最像衡之领域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游戏的设计师。
他对这个游戏的理解一定是最深的,因此大概率就是最危险的敌人。一定不能让最熟悉游戏的人留在决赛圈这是非常浅显的常识。
这也是沉亦奇开局就要暴露他和明珀认识的原因一一他看到明珀的称号是“沉默的羔羊”,但这个称号的可能性太多了,不确定明珀是不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