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钢琴的伴奏,他哼起了《雨中曲》。
欢快的雨中曲,在《致阿丽娜》的旋律中显得有些阴森。
明珀悠然地唱着歌。
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灯光却突然闪铄了几下,随后猛然熄灭。
然而在黑暗之中,明珀的瞳孔却仍旧闪铄着如火焰般的辉光。
如同液态的黄金,又象是凝固的黄昏。
随着明珀向前慢悠悠地走着,哼着小曲。
灯光一片片的熄灭,而二楼的琴声也突然停止。
纯粹的黑暗与寂静复盖了整座别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能让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无声的状态仅仅持续了大约两秒。
呼!
如同枪响一般。
当明珀走过玄关拐角时,前方悠长走廊上的几处玻璃突然破碎!
窗外的大雪呼啸而至。
他在来这里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有了不少积雪,但密林外的天空倒还算是晴朗。而如今,暴风雪似乎又下大了。
冰寒彻骨的寒气顺着破碎的窗户涌入聆音别馆。
嘎吱,嘎吱
沉重的脚步声似乎从明珀头顶响起,又仿佛是在背后。
明珀却完全无视了这些异状。
他甚至微微扭动起了身体,歌声在寂静的别馆中响起,竟是显得比钢琴声更加阴森。
“我要沿着这条小巷漫步,唱着欢快的小曲
“就这样歌唱着
“就这样在雨中歌唱着”
哢哒。
下一刻,明珀最前方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走廊尽头的灯。
但它此刻却不再是先前的明亮,而是一种阴森的血色。
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黑衣的模特人偶,安静出现在血色的灯光之下。
他就象是那种服装店放在里面的半身石膏象模特一一没有五官,没有头发,也没有腿。他穿着中年男性才会穿的那种黑色和服,看起来象是武道馆的师范。
哢哒。
而紧接着,更靠近明珀这里一些的血色灯光亮起。
这走廊也比几秒钟之前的走廊要拉长了何止四五倍一一它的长度看起来足有百米以上,长到难以置信。甚至就连那个模模糊糊的石膏象模特,看起来都有些象站在那里的一个活人。
哢哒。
灯光在移动。
哢哒。
哢哒。哢哒。哢哒
最开始是两秒一亮,随后灯光亮起的速度逐渐加快,一直加速到了一秒一亮,才终于稳定下来没有继续变快。
那血色的灯光逐渐逼近明珀。
而随着每一盏新灯光的亮起,那个人偶的位置就会向前瞬间移动几米也就离明珀更近几米。嘎吱°
当明珀走到碎裂的窗户边时,他踩响了碎裂的玻璃。
而那血色人偶,也在此时终于出现在了明珀身边。
一双手从那空荡荡的袖口中突然攥出,一把就要抓住明珀的领口一
明珀却只是灵巧地向后一个闪身,避开了抓取。
他反手一巴掌拍开“人偶”抓来的手,随后不退反进。
他伸手用同样的招数,抓住了人偶的领口。
一个过肩摔,明珀便将它砸在了地上。
“愉快得无法停止”
明珀哼着的歌都没有停下,只是悠然起身:“我在雨中尽情歌舞”
他就象是与那服装人偶跳舞一样,优雅到衣服都没有凌乱。甚至就连脚步都是跳舞般的垫步。但不知何时,一把匕首就这样明晃晃出现在了人偶的胸口。
它安安静静地插在那里一
甚至不知道明珀到底是什么时候将它插进去的。
明珀将其拔起,噌的一下将其收回。
那人偶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变回了平常。衣服下空空荡荡,再看不到刚刚伸出来的骼膊,碎裂的石膏象里也没有任何血肉。
明珀一曲唱完,对着躺在地上的石膏象人偶礼貌地躬身谢幕。
他再回过头来。
那猩红色的灯光已经恢复如常,长到不合理的走廊也不知何时恢复了平常。
“怎么了?”
明珀有些不满:“琴声怎么停了?”
似乎是被明珀的话吓到,钢琴声匆忙又响了起来。
这次甚至开头弹错了两个音。
那阴森的曲子才刚响起,明珀就扬声道:“来个欢快点的!”
楼上的琴声停顿了一瞬。
结果还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