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帆松了口气。
就仿佛只要得到明珀的肯定,他的逃走就变得合理了一样。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明珀非常肯定地说道:“不然他为什么要花整整十年才晋升周之青铅?又为什么晋升到周之青铅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继续晋升?
“虽然也有难以晋升的那种欺世者。毕竟欺世者的晋升其实还挺难的但能在里活个十几年,难度或许反而更高。”
明珀说着,站在了紧闭着的公司大门前。
就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透明的大门自动向两侧打开。
“我目前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明珀缓缓说道:“他在等你。”
随着明珀走进公司,一种异常的感觉迅速包裹住了他。
他联想到了吹泡泡用的那种小短筒。
前端沾了肥皂水,只需要轻轻一吹就会飞出五彩斑斓的泡泡。空气会被肥皂水包裹,镀上一层虚幻的膜在明珀走进公司大楼的瞬间,就感觉自己周围也裹上了这样一层异质的膜。周围的世界刹那间变得五彩斑斓,再下一瞬又仿佛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公司内空无一人。
冷清到如同异界。
不过,它这里倒是不怎么昏暗,反倒是非常明亮。
甚至明亮到有些异质的程度。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桌椅板凳一一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的装饰。若非是能看出一些设计感,甚至会感觉这里是毛坯房的程度。
不管看向哪里,都会感觉公司内的灯光明亮到过分刺眼。
像是亮度过高的屏幕,又像是能诱发雪盲症的白茫茫一片雪地,会让人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来。明珀下意识伸出手来,触碰白色的墙壁。
感觉不到冰冷,也没有什么触感。
指尖的感觉是麻木的,像是戴上了厚厚的手套,又像是在做梦而梦中没有加载出对应的物品材质。“这就是宫殿吗?”
明珀低声呢喃着:“比我想象中要简单一些。我还以为里面会有各种各样的陷阱和怪物.”一种没由来的紧张感,莫名其妙地袭上明珀的心头。
那种感觉
就像是孩童玩闹着的时候,不小心把球踢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而院子的后门恰好敞开、家里也能听到是有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因为不想挨骂就直接闯了进去,想要趁着主人家没有看到的时候,就把落在院子里的球捡走。
每时每刻,都要担惊受怕地感受着“如果被人听见声音,突然打开院子门看到自己怎么办”的恐惧。蹑手蹑脚,提心吊胆。
若是能顺利偷跑出去,想必会拚尽全力拔腿就跑,在跑远之后才松一口气,感觉着怦怦跳的心脏嬉笑打闹。
那是清晰的意识到,“这片领域不属于你们”的禁忌感。
比起麻木而有足够理性的成年人,或许孩子更能理解这种“禁忌”。
不过明珀倒是从自己的恐惧中,尝到了一种兴奋一就像是鬼屋探险的那种感觉一样。
之前和艾世平一同探险的“真正的鬼屋”,只让明珀感觉有些无聊而如今,他却反而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类似“鬼屋”的刺激感。
自从成为欺世者之后
这还是明珀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危险与恐惧的味道。
不是故意赌命带来的那种刺激感而是踏入完全未知的领域时,每一个毛孔都微微发麻的兴奋感。这种美好的感觉,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你们公司装修风格这么野吗?”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明珀下意识吐槽道。
“怎么可能”
高帆小声反驳道:“样式确实是差不多,但颜色肯定不是这样要是在这种颜色的公司里上班,员工的精神都要出问题了。”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一那正是他不敢靠近这里的原因。只是比起外面泄露的那一点“味道”,这里简直就是浓缩版。
那是每走一步,就感觉危险将自己重重包裹的异常感。
高帆的本能,甚至让他无法找到“正确的路”。
又或者说在他“逃生者”的被动效果中,唯一的“生路”就是自己的背后。
除却转身离开,没有其他生路。
而随着他们继续往前,这“唯一的生路”所散发的引力也迅速消退。就像是将吸住了金属的磁铁拿开在距离超过一个阈值时,突然就失去了那种粘滞感。高帆也彻底淹没在了这种如同深海般的恐惧中。此时此刻,他身边紧跟着的明珀就成为了深海之中唯一的光亮。
他忍不住走近了一些。
这让高帆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