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退让,会让他脸面无存;坚持与齐雄硬扛,怕是两败俱伤。
他寿元不多了,如果与齐雄拼命受伤,那渡劫飞升,就只能是梦想了。
齐雄看到白仇佲尤豫不决,心头狂喜,他想再加一把火,吓退白仇佲。
以树立自己不容置疑的决心,打消别的渡劫修士想护着林阳的决心。
他气势猛的暴涨,右手缓缓抬起,做出破釜沉舟,不惜拼命一战的姿态。
所有的人,都摒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白仇佲身上,想看看他是进是退。
就在这时,南宫珺瑶一把拉住齐雄的手,娇喝道:
“齐雄,你疯啦!给我住手!”
南宫珺瑶这一声娇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齐雄耳边。
齐雄动作猛地一滞,偏头看向南宫珺瑶,眼中疯狂的血丝稍稍褪去几分,但周身气势依旧狂暴不减:
“珺瑶,你放手!今日不杀林阳,我齐雄还有何颜面立足中玄洲!”
“颜面?你为了个人颜面,要把天枢圣地置于绝地吗?”南宫珺瑶死死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们天权圣地的几个渡劫大能,还有天璇,天机,天权圣地二十几个渡劫修士都站在那边。”
“你想把天枢圣地往火坑里推?你想把跟在你身后的这些天枢圣地的兄弟们,都葬送?”
南宫珺瑶最后这句话一说出,跟在齐雄身后的几个修士,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可都不想为了齐雄一个人的怨恨,搭上自己的性命!
齐雄身后修士的退缩,象一盆冷水浇在齐雄头顶。
齐雄身形一僵,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退后半步的修士,眼底的疯狂终于被一丝寒意取代。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着南宫珺瑶,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珺瑶,连你也要拦我?”
“他刚才当众告你,你还护着他?”
南宫珺瑶本能地看了一眼对面人群中那个被袁霞搀扶着的年轻男人,心头象是打翻了五味瓶。
就是这个男人,用最霸道最疯狂的方式闯入了她的身体和生命。
他在劫雷下用肉身护住她,把劫雷的能量反哺给她,让她从大乘初期一路突破到大乘后期。
他给她服下六纹丹药,用自己的混沌本源帮她疗伤。
可也是这个男人,利用她牵制齐雄,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最让她心惊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恨不起来。
当她看到那些渡劫大能纷纷倒戈保护林阳时,她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可惜”,而是“还好”。
还好,他没有死。
还好,还有人护着他。
南宫珺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她前面的齐雄。
这是与她相交两千馀年的道侣,虽然受她控制,但也很听她的话。
虽然南宫珺瑶把齐雄说成是一条狗,就算真的是条狗,两千多年了,也有感情的。
她也不忍心齐雄就这般去送死。
南宫珺瑶心里很是纠结,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想到林阳一方势强,她叹了口气,迎上齐雄的目光:
“齐雄,我不是拦你,我是救你!”
“你现在动手,死的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天枢圣地!”
齐雄身后那几位渡劫修士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快步上前,低声对齐雄道:
“圣地之主,四夫人说得在理……今日之势,已非我们可控,还请三思!”
齐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攥得咔咔作响。
周身那狂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涨了又退,退了又涨,显然内心正在疯狂挣扎。
他太憋屈了,憋屈的简直让他发疯。
难道就这么放过林阳,作为一个渡劫巅峰大能,已经是站在中玄洲金字塔顶端,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子羞辱?
特别是作为一个男人,齐雄绝对忍受不了自己道侣被亵读这份屈辱。
被逼之下,他再无退路!
既然没人帮他,那他就不需别人的帮助,他就是独自一人,也要拼死一搏,以维护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在沉默了一瞬之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目光一沉:
“今天这事,是我与林阳的私人恩怨,与天枢圣地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