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周围那些远远观望的天权圣地弟子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得很吃力:
“林阳,刚才是,是老夫鲁莽了。”
“这寒毒——你可帮老夫化解?”
这话一出,远处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堂堂天权圣地太上老祖,渡劫巅峰大能,竟然向一个炼虚境小辈低头了!
然后,林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不急,急的是白仇佲。
林阳有意慢悠悠地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石桌前,坐下。
白仇佲的目光紧紧盯着林阳,那只苍老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响。
他在等着林阳答应。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林阳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既不答话,也不看他。
白仇佲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终于忍不住又开口:
“林阳,老夫方才确实……行事欠妥。”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只要老夫做得到,绝不推诿。”
林阳这才收起玉佩,抬眼看向白仇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前辈说笑了。”
“我一个炼虚境的小辈,哪敢向渡劫巅峰大能要补偿?”
“万一把你治好了,回头你就记恨上了我,我这条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你……”白仇佲胸口一窒,那只苍老的手又开始剧烈颤斗起来。
他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可偏偏此刻有求于人,愣是把满腔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阳这只小狐狸,可不好忽悠!早就算计好了。
白仇佲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低沉,姿态前所未有地放软:
“林阳小友。”
“老夫以天权圣地的列祖列宗起誓,今日之事,绝不计较,更不会事后报复。”
“若违此誓,叫我道心崩碎、魂飞魄散。”
修真界最重的誓言莫过于此,以列祖列宗起誓已是极大,再加道心崩碎、魂飞魄散,几乎等于拿万载修为做抵押。
周围那些天权圣地的长老和弟子们,一个个面色复杂,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白仇佲今日这番作态,传出去整个中玄洲都要震动。
可林阳却似乎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恩”了一声,象是在等什么。
就在白仇佲快要忍不住想要爆发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哈哈哈哈……老白啊老白,你今天怎么啦?”
“以往总是说完脸黑,今天你这脸,要胜过锅底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眨眼间便落在大殿废墟之上。
黑邛崃!
他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丹药香气,显然是刚从修炼中醒来就赶了过来。
黑邛崃大步走到林阳身边,嘿嘿一笑,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显得很是亲切。
黑邛崃这举动,惊掉了一众修士的下巴。
他们原本以为,黑邛崃这是来替白仇佲站场的,要逼迫林阳替白仇佲解毒。
怎么都想不到,黑邛崃对林阳竟然这般的亲切。
有没有搞错?
黑白老祖,是天权圣地的两大擎天之柱,应该携手共进才对。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黑邛崃转头看向白仇佲,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老头,我说你一大早去哪了,原来是跑来搜林阳的魂了?”
“怎么着?挨了揍才想起来求人?老白,你这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
白仇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这位同门师兄,磨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
“黑邛崃,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哟,脾气还不小。”黑邛崃凑上前去,歪着脑袋打量白仇佲那张苦瓜脸,啧啧称奇:
“啧啧啧,仙界寒毒,味道不错吧。”
“老白,你这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白仇佲气得胡子直翘,正要发作,识海中又是一阵剧痛翻涌,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黑邛崃见状也不再逗他,转头看向林阳,捉狭地眨了眨眼:
“小友,这老白虽然有眼无珠、贪心不足,但好歹也是我的师弟。”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可好?”
林阳看了黑邛崃一眼,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白前辈,寒毒我可以帮你化解。”
“但,有几个条件。”
白仇佲双眼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