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林阳,发现林阳手里已经没有了令牌,就急忙爬了起来。
朱铭轩来了,事情就会好办了。
朱铭轩不是已经接手圣主之位了吗?
他既然来了,柳元清就决定,把这件棘手的事,交给朱铭轩这个圣主来处理。
他急忙转过身去,看向大门口。
朱铭轩负手立在院门外。
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花白的头发也仔细束过,虽然眉眼间仍带着几分昨夜未散的疲惫,但整个人已比昨日精神了许多。
柳元清抱拳行礼:
“朱……圣主。”
他这声“圣主”叫得有些尤豫。
他是司徒牧的人,不能对朱铭轩表现的过于亲热,否则,容易让人说他墙头草了。
再说这个时候情况还不太明朗,还不是站队的时候。
司徒牧随时都有翻盘的可能。
今天白仇佲让他来带走林阳,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朱铭轩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柳元清,落在林阳身上,脸色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大哥,白老祖请你,你都敢拒绝,你这胆子,可不小啊!”
说着他又看向柳元清:
“柳长老,天枢圣地的焦一勋,一早就来圣地,说要接林阳会天枢圣地。”
“他现在就在迎宾殿等着,这事你看是不是融通一下,让林阳先去见见焦一勋?”
柳元清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焦一勋又来了?”
上次焦一勋带着三个圣地的十多个渡劫修士,围攻天权圣地。
要司徒牧交出仙灵石,弄得天权圣地人心惶惶。
后来白仇佲出面,才让焦一勋一众人退去。
想不到这个焦一勋,这次竟然敢亲自上门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是过来向天权圣地施压的?
焦一勋过来,给了柳元清一个顺坡下驴的机会,他对朱铭轩拱了拱手:
“既然是天枢圣地长老亲至,那朱圣主先带着林阳去见焦长老。”
“白老祖那里,我去禀报。”
说完,他一甩衣袖,带着四名执法堂长老灰溜溜地退出了明月别院。
林阳望着那几道狼狈离去的背影,摇着头笑了笑。
白仇佲对他动心思了。
这次,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林阳面对的人,不再是司徒牧这个层级,而是白仇佲这样的老前辈了。
不过林阳有着黑邛崃做靠山,白仇佲想要拿捏他,也不那么容易。
林阳突然觉得,天权圣地这两个老祖,看上去似乎不那么和谐。
朱铭轩走进别院,看了一眼石桌上还未收拾的茶具,又看了一眼林阳,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昨晚明月是不是来过这里?”
林阳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以为朱铭轩会问他有个焦一勋的事,没有想到,朱铭轩直接就开口问欧阳明月的事。
他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推到朱铭轩面前:
“来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朱铭轩沉默了一瞬,伸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沿,声音低沉:
“她当时说让你留宿明月峰,我就觉得不对劲。”
“明月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
他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是不是以前认识她?”
林阳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她寒毒发作,找我帮她调理了一下。”
朱铭轩皱了皱眉头:
“只是调理寒毒?”
忽然,他苦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
“大哥,你不用瞒我。”
“昨天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那时我就知道,你俩早就认识。”
林阳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朱铭轩这么敏感。
“罢了。”朱铭轩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
象是把什么东西也一并放下了: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我与她之间,早在四十三年前我踏入破碎仙域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她变了,我也变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兄弟,你要是能治好她的寒毒,就帮帮她。”
“以前我对她,没尽心过,只是当做是一场政治联姻,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