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他大手一挥,“不管什么类型的六纹丹,老夫都要!”
“只要能助老夫感悟大道,什么丹都行!”
他说着,又站起身来,那张黑脸上,挤出几分扭捏之色:
“小友,老夫也知道,六纹丹不是大白菜。”
他搓了搓那双枯瘦如柴的大手,嘿嘿干笑了两声:
“你说吧,要什么?灵石、药材、法宝、功法……只要天权圣地拿得出来的,老夫绝不还价!”
欧阳明月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
她认识黑邛崃上千年,何曾见过这位黑脸煞神对谁这般低声下气过?
就是在另外三大圣地的圣主面前,黑邛崃也是鼻孔朝天、爱搭不理。
林阳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黑前辈,六纹丹炼制不易,成丹率极低。”
“老夫懂,老夫都懂!”黑邛崃连连点头。
“药材老夫自己出!”
“需要什么灵药你列个单子,老夫亲自去丹库取!”
“若是丹库没有,老夫亲自去丹宗讨要!”
林阳摇了摇头:
“不是药材的问题。”
黑邛崃一愣:
“那是什么问题?”
林阳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黑邛崃:
“昨天在山门口,前辈可是亲口下令要将晚辈和司徒牧一同关押的。”
“若不是晚辈有几分自保的手段,此刻怕是已经在天权圣地的禁地里蹲着了。”
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黑邛崃老脸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林阳这是向他翻旧帐了!
他黑邛崃,何曾被人这般当面翻过旧帐?
换作平日,他早就暴怒!
可眼下……
他看看林阳,又看看欧阳明月,硬是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小友,”黑邛崃深吸一口气,语气比方才又软了三分,“昨日之事,是老夫思虑不周。”
林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
“前辈不必自责,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想必前辈也清楚,现在我被四大圣地通辑,随时都可能遇到昨天山门口那样的事。”
“我只是担心,要是我炼制出来六纹丹,前辈又要把我看押起来,做一辈子的丹奴,这样我……”
林阳的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黑邛崃那张黑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先是尴尬,再是恼怒,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友说笑了。”
他搓着手,声音放得极低:
“老夫岂是那种过河拆桥之人?”
欧阳明月在一旁抿嘴轻笑,适时插了一句:
“师兄,昨天你为了仙灵石,可不是这副嘴脸。”
“去去去!”黑邛崃瞪了欧阳明月一眼。
他讪讪地转回身,对着林阳拱了拱手:
“小友,昨日之事老夫确有不是,老夫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一个渡劫巅峰老怪物,低头向一个炼虚境小辈赔礼,这场面若是传出去,整个中玄洲都得炸锅。
林阳见好就收,摆了摆手:
“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随口一提。”
“我只是担心,有人会拿通辑令来说事……”
“谁敢!”黑邛崃猛地一拍桌子,那张黑脸上杀气腾腾。
“老夫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天权圣地动你!”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邛崃”二字,背面是天权圣地的麒麟图腾,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黑邛崃将令牌推到林阳面前:
“这是老夫的太上长老令,你拿着!”
“持此令者,如老夫亲临。”
“天权圣地上下,见令如见老夫,谁敢对你不敬,直接拿下,不必禀报。”
欧阳明月看到那枚令牌,美眸中闪过一丝羡慕。
太上长老令,整个天权圣地只有两枚,一枚在黑邛崃身上,一枚在白仇佲手中。
持此令者,在天权圣地的权限甚至高于圣主,除了两位老祖本人,无人可以违逆。
黑邛崃竟然把这东西交给了林阳,可见他对林阳的重视程度。
林阳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隐隐有一股大道法则在其中流转。
他将令牌收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