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铭轩盯着那道从虚空中步步走下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四十三年。
整整四十三年。
他被困在破碎仙域那座暗无天日的绝阵之中,靠着一股执念硬撑到现在。
而眼前这个人,当年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圣主,他最信任的师弟,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司徒牧在距离朱铭轩十丈开外停住了脚步。
他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灵力馀波带起的风中轻轻飘动,面色平静得象一潭死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的目光从朱铭轩身上掠过,又移到林阳身上,盯着林阳打量了好一会。
最后目光才落回朱铭轩脸上:
“朱师兄回归圣地,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四十多年未见,师兄别来无恙?”
司徒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铭轩冷笑一声:
“托你的福,在破碎仙域待了四十三年,差点没死在里面。”
司徒牧眉头微微一挑,面露诧异之色:
“破碎仙域?”
“师兄去了破碎仙域?是想去查找一份仙缘?”
“如今功成归来,想必准备飞升了?”
林阳站在一旁,闻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个司徒牧,果然是个老狐狸,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朱铭轩显然也听出了司徒牧话里的意思,花白的胡须气得根根竖起:
“司徒牧!当年是你亲自带着我和袁野去破碎仙域的。”
“你现在说,你不知道我去了破碎仙域?”
司徒牧缓缓摇头,面露惋惜之色:
“师兄困顿多年,想必是神魂受损,记忆有些混乱了吧。”
“我什么时候带你去过破碎仙域?”
“当年师兄突然失踪,师弟我忧心如焚,派人在整个中玄洲搜寻了整整十年,这些事圣地上下皆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说道:
“若师兄执意要拿此事问罪,大可拿出证据来,师弟愿与师兄当面对质。”
朱铭轩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证据?
四十三年前的事,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好,好得很。”朱铭轩怒极反笑,“司徒牧,你果然还是当年的司徒牧,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司徒牧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了林阳身上。
“师兄之事暂且不论。”
司徒牧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盯着林阳:
“这位林阳道友,你来天权圣地,倒是省的我去找你。”
“今天,你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林阳迎上司徒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司徒圣主想要什么交代?”
司徒牧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沉稳从容:
“林阳,你散布谣言,说我夺了你十一块仙灵石,导致三个圣地十馀位渡劫大能联手追杀于我。”
“若非本座命大,早已陨落在西渡荒原。”
“这笔帐,你说该怎么算?”
林阳闻言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坦然:
“司徒圣主这话倒是有意思。”
“你抢走我的十一块仙灵石,这本就是事实,我哪里散布谣言了?”
“三个圣地的渡劫修士追杀你,这就是证明!”
“如果你身上没仙灵石,他们干嘛追杀你?是吃饱了撑的吗?”
“司徒前辈,做人要坦诚,不能见才眼开,一个人独吞,不然,会噎死人的。”
林阳的话音一落,天权圣地的几个渡劫大能,包括朱铭轩和柳元清,都直愣愣地凝视着司徒牧,目光变得炽热而贪婪。
十一块仙灵石呐,就是一个天大的飞升机缘,那个渡劫修士能够忍得住这个诱惑?
司徒牧就象一只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时就暴跳如雷:
“小子,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抢了你十一块仙灵石了?”
“你这是诬陷!”
司徒牧今天他必须要澄清,他没有抢林阳的十一块仙灵石,否则,后患无穷。
天璇,天枢,天机圣地的渡劫修士追杀他,他可以逃回天权圣地。
如果天权圣地的这几个渡劫修士,也相信了林阳的话,那他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林阳呵呵一笑:
“司徒前辈,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