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铭轩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把当年他怎么被司徒牧骗进这片破碎仙域,图谋圣主之位和欧阳明月都对林阳说了一遍。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也许是四十三年没与人说话,他憋坏了。
林阳不动声色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朱铭轩、袁野、再加之他自己,三人被残魂云萍儿选中,作为将来带她残魂返回仙界的“备选轿夫”。
这三人中,也许只会留下一个。
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三人,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了。
所以,林阳绝对不能象朱铭轩这样等死,他必须要想办法提前破局!
破阵,势在必行!
另外一件事,就是岑青青、袁霞那些人被寒毒控制,替残魂查找的那件“天地至宝”。
那件“天地至宝”,到底是不是他那件玄天玉佩?
而玄天玉佩,是林阳母亲留给他的,那他母亲,与这道残魂,有关系吗?
这两件事情,都必须要弄清楚。
而第二件事情的的答案,在那个仙魂那里。
林阳想要找出答案,必须要去见那个仙界残魂。
“朱前辈,”林阳趁朱铭轩喝水歇气的间隙,试探着问道:
“云萍儿前辈要查找的那件天地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铭轩放下水囊,擦了擦嘴角,摇头道:
“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清楚,这个袁野那老小子应该清楚。”
林阳眉头微动,没有追问。
他从中可以看出,袁野与朱铭轩,不是一路人。
而且,在云萍儿这里,两人的地位与境遇,大不相同。
袁野会天机推演之术,能算出那件至宝的下落,云萍儿对他倚重,也在情理之中。
林阳将这个问题暂时按下,转而问道:
“前辈,那个残魂……云萍儿,她可曾对你们动过手?”
“动手?”朱铭轩冷笑一声,“她倒是想。”
“可她只剩一缕残魂,被天道规则压制在这片破碎仙域里,能动用的只有神魂力。”
“而我和袁野,都有着神魂防御法宝,她破不开我们的识海,也就奈何不了我俩。”
“我们与你一样,中了她的算计,被关进这笼子里来。”
“只不过袁野这小子嘴甜,把云萍儿那疯女人哄得开心,他可以在整个仙府遗迹里随意活动。”
“只有我一个人,被囚禁在这里,无法离开半步。”
“不过,现在我就有了你这个伴,总算有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呢。”
林阳微微一笑:
“看来还是袁前辈会拉关系。”
朱铭轩哼了一声:
“一条舔狗而已,”
“说什么既入仙域,就是前辈的人,愿为前辈分忧,听着就恶心。”
林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问道:
“所以,他现在就成了那云萍儿的座上宾?”
“座上宾?”朱铭轩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条会说人话的狗。”
“那个疯女人寂寞了几万年,身边需要有个能说话解闷的人而已。”
“袁野是个小白脸,又会说话,还会天机术,能陪她推演命数……她自然把他留在身边。”
林阳听出了朱铭轩话里的酸意。
不是吃醋,是嫉妒。
他嫉妒袁野能走出这片幽暗空间,能看见外面的光,能和那道仙魂说话。
哪怕那“说话”本质上也是一种囚禁,至少比困在这里强。
“前辈放心,”林阳笑了笑,“我性格与你一样,做不来舔狗。”
朱铭轩看了林阳一眼:
“话不要说的太满,袁野也曾这么说过,在绝对利益面前,嘴巴就是屁股。”
林阳讪讪一笑。
这话是难听,但是很有道理。
朱铭轩没有再理睬林阳,目光沉沉地落在虚空某处,象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沉默在幽暗的空间里蔓延,只剩头顶那些荧光缓缓移动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边缘那层暗青色的光膜突然荡漾了一下。
朱铭轩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光膜裂开一道缝隙,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月白色长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哪怕在这幽暗的囚笼里也显得从容不迫。
仿佛他走进的不是牢笼,而是自家后花园。
“朱兄,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