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寒毒撞击在镇魂骨上,
发出“嗤”的一声,象是烧红的烙铁浸入水中,冒出一股白烟。
镇魂骨发出的幽光与寒毒相互湮灭,激荡出一圈无形的神魂涟漪。
林阳倒退了一步,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咦?”
“你竟能挡住寒毒?”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主殿深处传来,声音甜美而轻柔,象是一个少女。
林阳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目光一凝,看向主殿深处。
殿内光线昏暗,朦胧中有着一个翩翩仙子的影子。
“晚辈林阳,见过前辈。”
林阳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前辈?咯咯咯……”那人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一个残魂而已,也配称前辈?”
停顿了一下,那声音继续响起:
“小子,你倒是有意思。”
“这片破碎仙域现世几十年,踏入这片破碎仙域的修士,没有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你倒好,大摇大摆就走进来了。”
林阳笑了笑:
“前辈若是想杀我,我躲也躲不掉。前辈若是不想杀我,我更不用躲。”
“有点意思。”阴影中的人形动了动。
“既然你能挡住我的寒毒,就无法为我所用,那就留下吧。”
话音刚落,林阳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波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的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呼吸,也许一个时辰。
林阳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片幽暗的空间里。
头顶悬浮着星星点点的荧光,象是夏夜的萤火虫被钉在了半空中。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被束缚。
体内的混沌能量运转正常,识海里的镇魂骨也安然无恙。
突然,一道叹息声从幽暗处传了过来:
“唉!四十三年了,终于进来了一个!”
林阳定神,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离他不远处,盘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
老头身着灰色长袍,身体挺直。
面容俊朗红润,目光炯炯有神。
他捋了捋长须,扫视了一眼林阳:
“法体同修?小子,你是哪家圣地的弟子?”
林阳躬身行礼:
“晚辈林阳,乃一介散修!”
老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散修?哈哈哈哈……中玄洲,竟然还有你这等妖孽散修?”
“老夫乃天权圣地圣主朱铭轩,被困于此已有四十三年。”
“小子,不用害怕说出你的师门,中玄洲那些老怪物老夫都算认识,说不定我还是你的师叔师伯。”
林阳闻言心里一惊。
朱铭轩,不就是那个欧阳明月的道侣?
林阳想起自己给这个老头,戴上了一顶绿帽,而且,他还在欧阳明月的神魂上,烙上了一个印记。
林阳心里就有些发虚。
他讪讪一笑:
“前辈,晚辈真的是一介散修,来自西礁洲。”
“真的是散修?”朱铭轩捋须的手顿了一下。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阳,象是在审视一件稀罕物:
“能挡住寒毒,还能让那道残魂亲自出手柄你拘进来,四十三年来,你是第一个。”
朱铭轩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阳,赞叹道:
“骨龄才一百多岁,体修实力不亚于渡劫期,倒真是难得。”
但是,他的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惜,进来了就出不去喽。”
林阳没接话,而是环顾四周。
这片幽暗空间的边界并非墙壁,而是一层流动的暗青色光膜,象水波一样缓缓荡漾。
头顶那些荧光并非静止,而是在以某种规律缓缓移动,象是一座阵法的一部分。
袁野与朱铭轩同时困在仙府遗迹,而这片空间里,只有朱铭轩一人。
“前辈,”林阳试探着开口,“这破碎仙域里的那道残魂,究竟是……”
“是个疯女人。”朱铭轩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怒气。
“她叫云萍儿,是这座仙府的主人,以前是仙界一个仙宗的仙王。”
“仙域破碎之后,她肉身被毁,只留下一缕残魂,被困在这片破碎仙域的禁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