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心头一凛。
不过他并未慌乱。
缓缓抬起头，直视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眼眸，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前辈早已看穿一切，不但不治罪于晚辈，反而收了晚辈的丹药，许下承诺。”
“想来，前辈心中自有计较。”
若水仙子美眸微眯，凝视林阳片刻，忽然轻哼一声：
“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她素手轻挥，周遭凝固的空气再度流转，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不错，本座若想治你的罪，在你刚进来便可出手。”
“易天乔派人杀你在先，你反击设局，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本座在意的是，你那丹药中做的手脚，究竟会造成何种后果？”
林阳心中稍定。
他知道，若水仙子这是要评估局势，决定接下来的立场。
于是他坦然道：
“回前辈，那十二颗丹药中，晚辈融入了四柄神魂枪，八根神魂针。”
“并无刻意针对谁，而是反制杀人夺丹之人。”
“如果易宗主正常同晚辈交易，晚辈绝不会用这种丹药伤害易宗主。”
“易天乔服用后，在炼化药力、感悟大道时，隐藏其中的神魂攻击会悄然刺入他的识海。”
“若他只是正常修炼，顶多神魂受创，修养数年便可恢复。”
“但若他借此丹强行突破境界……”
林阳没有再说下去。
若水仙子却已明了，说道:
“突破之时，心神与大道共鸣，最是脆弱敏感。”
“此时神魂受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陨落。”
林阳点点头:
“心存邪念，大道难成，本就是因果轮回。”
“不存善心，何以正道成仙？”
若水仙子看着林阳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好狠的手段。”
“不过……”她话锋一转，“对本座而言，倒也不算坏事。”
林阳心中一动，静待下文。
若水仙子缓缓起身，素白裙摆在灵雾中轻漾：
“天火宗原名水火宗。”
“易天乔当上宗主后，与济火老祖、苍溪老祖三人沆瀣一气，将宗门资源大量倾斜于火脉一系，压制水木一脉的发展。”
她回头看向林阳：
“你可知道，本座为何常年隐居这水云涧，不问世事？”
林阳摇头。
若水仙子淡淡道：
“因为本座这一脉，早已被他们排挤出权力内核。”
“在火系一派上位后，济火与苍溪的矛盾就摆在了明面，两派内斗不断。”
“现在的天火宗，早已没落，处在南浔洲四大宗门之末。”
“红莲那丫头，是本座师姐之徒，天赋心性皆是上佳。”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本座一直想扶持她上位，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而现在……”
她看向林阳，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欣赏：
“你送来了这个机会。”
林阳心中壑然开朗。
原来若水仙子与红莲之间，竟有这层关系。
难怪她方才回溯时光，看到林阳与红莲双修的画面时，反应那般激烈。
恐怕在她眼中，林阳这个“花花浪徒”，是把她的宝贝后辈给糟塌了。
林阳苦笑一声，拱手道：
“原来前辈与红莲仙子有此渊源，晚辈失敬。”
若水仙子轻哼一声，显然对林阳“糟塌”红莲一事仍心存芥蒂。
但她毕竟是渡劫期老祖，很快便压下私人情绪，正色道：
“既然事已至此，本座便与你开诚布公。”
“易天乔若当真走火入魔，甚至陨落，天火宗必会大乱。”
“届时，济火老祖不会善罢甘休，大长老一系也会借机发难。”
“两派相持，谁也不希望对方掌控天火宗。”
“最后很有可能选择两方都能接受的中间派上位，这就给了红莲这女娃机会。”
“红莲虽有本座支持，但她资历尚浅，若无足够功绩和威望，难以服众。”
她凝视林阳：
“所以，你需要做一件事。”
林阳道：
“前辈请讲。”
若水仙子缓缓道：
“易天乔出事后，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