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缪峰主看起来温文尔雅,怎么一开口就如此犀利?
而且,他和晨雨勋所说的话,竟然被他听到了?
这修为得高到什么地步?
王维汉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替林阳求情道:
“师父息怒!林师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他绝非有意冒犯!”
缪升目光依旧落在林阳身上,似笑非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缪升并不象晨雨勋多说点那样,是个小老头。
不但英俊潇洒,而且风度翩翩。只是是那双眼睛,犀利的让人胆寒。
林阳听晨霞说缪升喜欢阉割,一时冷汗涔涔。
当缪升的目光扫过他的裤裆时,林阳有着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他不敢狡辩,老怪物面前,狡辩只会更糟。
强装镇定,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回缪峰主,晚辈方才确实与晨前辈提及此事,但并非建议,而是心有疑惑。”
“晚辈见识浅薄,见天绝峰气象与其他灵峰迥异,故有此一问。”
“若有失言之处,纯属无心,还请峰主谅解。”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缪升。
缪升冷“哼”了一声,问道:
“我天绝峰与其他灵峰气象迥异?那异在何处?”
林阳知道,必须要拍拍这老怪物的马屁才行,免得在言语上得罪他,让他高兴,自己也方便。
于是就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诚恳地回答道:
“天绝峰的荒凉,那是前辈不屑虚名,顺其自然之道。”
“八百年妖域的洗礼,心境早就历练的超凡脱俗,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理解?”
“我看那些大乘老祖,一个个的神形枯槁,满脸沧桑,哪里比得上前辈您容颜俊朗,风度翩翩?”
“前辈与师兄师姐不慕虚华、专注大道的超然心境,才是契合大道真理。”
“此等返璞归真之气象,非寻常热闹峰头可比,乃是真正的大隐之所。”
缪升闻言,脸上的冷意似乎缓和了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轻轻“哦?”了一声,踱步到石桌旁坐下,手指轻敲桌面。
“那你再说说,晨雨勋那老儿是如何评价老夫的?”
“是不是说老夫性格怪异,行为荒唐,是个冷面魔王?”
一旁的王维汉听得头皮发麻,连连给林阳使眼色,示意他小心回话。
林阳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缪峰主果然神通广大,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不敢隐瞒,但也需斟酌用词:
“晨前辈确实提及峰主您……性情独特,不拘小节。”
“但也盛赞峰主您曾为宗门镇守妖域八百年,劳苦功高,是圣地的大功臣。”
“晚辈想来,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性情,前辈乃真性情者,晚辈唯有敬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完全否认晨雨勋的评价,又将重点引向了缪升的功绩和独特魅力。
缪升盯着林阳看了半晌,忽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只是这笑声听起来并无多少暖意。
“好个真性情!小子,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我天绝峰,不养闲人,更不欢迎心思太多的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说道:
“我天绝峰峰人丁稀少,规矩也简单,就是不经允许,绝不能来后峰半步。”
“其他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来去随意。”
“你可记下了?”
林阳连忙躬身:
“晚辈谨记,定当严格遵守。”
“恩。”缪升点了点头,似乎对林阳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挥了挥手,对王维汉道:
“维汉,带他去前峰居住。”
“是,师父!”王维汉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缪升不再多言,起身便欲返回洞府。
就在他转身之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淡淡说了一句:
“小子,既然来了天绝峰,就是我天绝峰的人,自当维护我天绝峰尊严。”
“如果有人说我天绝峰不是,或者有亵读我天绝峰者,给我狠狠地揍他一顿,不用留守,只要不打死人,我都可以兜着。”
说完,石门缓缓关闭。
林阳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位缪峰主,给他的压力甚至比面对江北敦时还要大,那种无形的威势和洞察力,实在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