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秀眉紧蹙,一双美眸复杂无比地望向林阳,以及被他如同提小鸡般捏在手中,痛苦呻吟、狼狈不堪的白炆鸣。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莫老鬼、楚梅、红莲三位峰主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宗主!”
周围的青岚宗弟子们也纷纷拜倒,声浪此起彼伏。
秋闵雯却恍若未闻,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林阳身上。
秋闵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说道:
“林阳……”
“放开白长老吧。”
林阳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他多次同床共枕,情意绵绵的女人,此时出现在他面前。
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曾经的如胶似漆的情人,如今为了各自的利益,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了。
林阳都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是一场生死较量?
他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因为秋闵雯的要求而松开,反而又紧了一分,让白炆鸣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嗬嗬”声。
林阳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平静地问道:
“秋宗主看了半天的戏,一直都不露面,是想看着我被白炆鸣杀死吧?”
“不然白炆鸣这个化神巅峰对我都动用禁术了,都不见你出来阻止白炆鸣?”
“在你的心里,我的命就是该死。”
“现在出乎你的预料,结果反转了过来,我捏住了白炆鸣,你就现身了。”
“是不是我可以死,白炆鸣不能死?”
秋闵雯被林阳这番话,刺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宗主的威仪掩盖。
她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林阳,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一年前忘恩负义,没有出面保你,而是任由白炆鸣开除你,纵容他派化神大能追杀你。”
“但是,我,我也有苦衷,我那是以大局为重,为了宗门不至于分裂,我忍痛割爱,其实,我的心里,很痛很痛。”
林阳冷笑一声,说道:
“是啊!为了宗门,你放弃了自己的情人,任由他被白炆鸣追杀,哪怕这个情人,是为你坐稳宗主之位才冒险去东域王朝。”
“一个情人而已,死了可以再找一个,宗主之位,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这个,我没有怪你,因为人,都是自私的,这是人的本性。”
“我被白炆鸣联合东域所有大势力,三个化神大能联手追杀,魂断葬魂山脉,去了冥界。”
“我死了,我在东域王朝的努力,稳固了你的宗主之位。”
“也许,这一年来,在夜深人静之时,你还能想起曾经为你舍命付出的那个林阳,给我烧几张纸钱。”
林阳的话语字字如刀,刺得秋闵雯娇躯微颤,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的,林阳……”秋闵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
“够了!”林阳厉声打断,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
他冷漠地看着秋闵雯,说道:
“以前事,我可以不计较,你是为了宗门,甘愿牺牲为你付出了一腔热血的情人,算是你为宗门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秋闵雯,今天,从你选择沉默,任由白炆鸣用禁术杀我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再无情意!”
林阳捏住白炆鸣脖颈的手再次收紧,混沌能量吞吐不定,杀意凛然。
“今日,白炆鸣父子,必须死!秋闵雯,你若拦我,便是与我为敌!”
感受到林阳毫不掩饰的杀机,秋闵雯心中一紧。
她知道,林阳是认真的。
若她执意阻拦,今日青岚宗山门前,必将爆发宗主与前任情人间的不死不休之战!
秋闵雯抬头看了一眼缥缈峰方向,娇喝道:
“圣女!宗门老祖命悬一线,你还在看戏吗?”
秋闵雯自知无法说动林阳,如果动用宗门底牌,虽然可以斩杀林阳,但是,白炆鸣被林阳捏在手里,投鼠忌器。
就算杀死林阳,也无法救回白炆鸣。
白炆鸣是青岚宗的基石,如果白炆鸣死了,青岚宗也将落入二流宗门之列,这是秋闵雯所不能接受的。
平时宗门派系斗争,那也只是内斗,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平衡。
在必要的时候,都会让步。
一年前,白炆鸣执意要杀林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