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紫衣,头戴书有”一见大吉”的高帽;身材高瘦,面容惨白衰怨,口吐长舌,手持白羽扇、火签。
他一手拉着锁链头,拖着林阳的身体缓缓前行。
而林阳的身后,则跟着一个身着黑衣,头戴方形官帽;身材矮胖,方脸红须,手持一张虎牌和一条哭丧棒。
牌上书有“除暴安良”,哭丧棒上写着“惩奸除恶”等字样。
他不时用哭丧棒敲击一下林阳的头顶。
而林阳的身下,则是一条蜿蜒不见尽头的黄土路。
道路的两旁,满是是白中带着许多黑点,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花朵,而花下,不见一片树叶。
林阳一下就想起三个字来:
“彼岸花!”
彼岸花又盛开在黄泉路上,千年才开一次花,而且是花开不见叶,叶落不见花的特质。
相传,彼岸花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
难道身下的黄土路,就是黄泉路?
林阳深吸一口气,发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浓浓的焚香味。
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亡者的沉寂气息。
他目光扫视过去,发现在这条黄土路上,飘浮着很多新魂。
一个个哭丧着脸,缓缓前行。
半空中,不时传来一阵阵颂吟声:
黄泉路上无客栈,望乡台上思远亲。
金银财帛皆尘土,一路向前不回头。
象是在超度亡魂。
林阳心中巨震,脑海中闪过凡间关于阴曹地府的传说——白无常,黑无常,黄泉路,彼岸花!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我竟然……真的坠入了冥界!”
葬魂渊底,竟是阴阳交界之处!
他急忙查看自己的身体,缚仙索还束缚着他,魂力和混沌神体仍然被禁锢住,只是禁锢之力减弱了很多。
他的肉身还在,心脏也在跳动,呼吸也在,体温还有,应该还没死。
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被黑白无常两个锁来冥界了?
而且,还踏上了黄泉路?
林阳很是不解,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黑无常,问道:
“黑大哥!”
“看什么看!快走!”身后的黑无常似乎不耐烦,又是一哭丧棒敲在林阳后脑。
那哭丧棒似乎专打神魂,林阳顿觉魂魄震荡,就象是被电击打了一下一样,有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林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黑无常的丧棒,敲出了一个肿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