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白瑾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夫这是在给你指一条活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凭你那点隐藏的手段,真能在缈君手下活命?”
“他浸淫元婴巅峰多年,底蕴深厚,有我父亲化神巅峰的支持,不缺底牌,绝非杨朝南那等丹师可比!”
“擂台之上,生死自负,便是宗主,也救不得你!”
林阳迎着他森冷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直了脊梁。
他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后悔”和“为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大长老的‘好意’,弟子心领了。”
林阳的声音清淅而冰冷,回荡在碎石狼借的小院中。
“只是弟子虽不才,却也知‘有所为,有所不为’。”
“让我林阳向曾欲置我于死地之人低头,助其登上高位?此事,恕难从命。”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锐光如电,继续说道:
“至于明日擂台赛!”
“缈君师叔既然想取我性命,弟子这条贱命,尽管拿去是了!”
既然白瑾泉撕破脸皮,林阳也就不再客气。
“你!”白瑾泉霍然起身,周身灵力激荡,衣袍无风自动。
他死死盯着林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一直视为蝼蚁、棋子或麻烦的杂役弟子。
那份平静下的桀骜与决绝,竟让他感到一丝棘手,心里暗暗想道:
“这小子,莫非真有我不知道的依仗?”
白瑾泉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
“你的‘诚意’,老夫会如实转达给缈君。”
“明日,生死擂台,老夫亲自到场,但愿那时,你还能有此刻这般硬气!到时再反悔,就……”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越过林阳,投向院门口。
林阳也回头看去,
只见舒嫣正站在小院门口。
她一袭黑色披风,水蓝色宫装,高贵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清冷。
林阳心中心里一惊,暗道:
“来了!秋闵雯交代的任务目标出现了! ”
林阳都不知道,要讨好这个四公主,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白瑾泉看到是舒嫣四公主,急忙站了起来,那张阴冷的老脸瞬间就绽放出璨烂的笑容来,声音激动地打了一声招呼:
“四公主殿下!”
舒嫣朝着白瑾泉行了一个晚辈礼,娇唇轻启,不卑不亢地说道:
“苏嫣见过白长老!苏嫣刚才与白夫人还在说着起过白长老,没想到在林阳这里就遇上您了。”
“白长老能够在百忙之中,纡尊降贵?来一个弟子住处看望宗门弟子,如此胸襟,让舒嫣敬佩不已。”
舒嫣这话,既是说给白瑾泉听,也是说给林阳听。
她的意思是,高贵如大长老夫人,白瑾泉的道侣,都邀请她这个王朝四公主,意在拉拢她。
是让林阳明白,她舒嫣在青岚宗的分量。
你林阳还刻意疏远她这个四公主,不要不识好歹。
同时也告诉白瑾泉,她舒嫣,并没有“听到”白瑾泉和林阳两人的谈话。
她的目光扫过碎裂的石桌和满地狼借,最后落在脸色平静的林阳身上。
到现在林阳才明白,不只是秋闵雯想要拉拢东域王朝,白炆鸣也一直都在拉拢东域王朝。
这次舒嫣来青岚宗,白派的几个内核人物的夫人,都热情款待了舒嫣。
白瑾泉看了林阳一眼,心里既嫉妒,又羡慕。
他家夫人,多次邀请舒嫣,舒嫣只是去他府上坐了还不到一刻钟,就离开了。
而林阳,见到舒嫣,连一个礼节都没有,舒嫣却是上门拜访。
白瑾泉笑了笑,说道:
“四公主过奖了。”
“林阳在丹道大比上,夺得冠军,为青岚宗赢得了莫大的荣誉,我作为宗门大长老,是应该过来鼓励一番。”
“四公主找林阳有事,那老夫就不打扰了。”
说完,白瑾泉眼神冷峻地看了林阳一眼,说道:
“林阳,今晚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明天早上再答复我不迟,好自为之。”
接着他对着舒嫣微微颔首,便拂袖离开了林阳的小院。
元婴巅峰的遁光一闪,身影就消失在落日峰后山。
小院里只剩下林阳和舒嫣两人,以及一地石桌的碎片和尚未散尽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