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墨砚和白魅儿就住在房车里等公会的消息。白魅儿每天早上起来煮粥,粥是白米粥,配上她从县城超市买来的咸鸭蛋和酱菜。墨砚喝粥的时候她把房车里的卫生打扫一遍,床铺整理好,灶台擦干净,地板拖一遍。
上午两个人就在房车附近走走,白魅儿采了些野花插在餐桌上的杯子里。下午太热了,两个人就在房车里待着。白魅儿枕着墨砚的腿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是县城的本地频道,偶尔插播几条广告。墨砚没有换台,也没有关掉。
傍晚白魅儿会问他想吃什么,墨砚说随便。白魅儿就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饭,有时候是面条,有时候是炒饭,有时候是速冻饺子。做好了她端到餐桌上,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坐着吃完。吃完饭白魅儿去洗碗,墨砚站在房车门口看着远处的山林。太阳落山以后那些气息就会从地底下浮上来,在黑暗中游荡。他的见闻色霸气能感知到它们,比前几天少了,但还有很多。
主管在那天傍晚又打来了电话,说会长召集了公会的高层在研究墨砚提交的那些资料,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做出决定。又说让他不要着急,该吃吃该睡睡,该休息的休息好。墨砚说他不急。主管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说会长看了你拍的那些视频,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墨砚说知道了。主管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虎妖,会长让你不要轻举妄动,等上面决定好了再行动。墨砚说他知道。主管挂了电话。白魅儿正在洗碗,听到墨砚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问是不是公会的电话,墨砚说是。白魅儿问他们怎么说,墨砚说让等通知。白魅儿哦了一声把头缩回去了,水龙头的声音又哗哗地响起来。
第五天,主管打来电话说会长让你回去一趟。白魅儿在餐桌对面吃面条,吃面条的动作停了一下,把面条咬断了。墨砚说好。白魅儿把筷子放下了。
“回去?回哪?”
“公会。会长让我回去一趟。”
“那我们不查了?”
“等通知。”
白魅儿没有问等什么通知。她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完了,把碗收了放进水槽里。
第六天一早,墨砚和白魅儿把房车里的东西收拾好,把垃圾袋扎好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把房车的钥匙交给了前来交接的后勤人员。
墨砚背着登山包走在前面,白魅儿拖着行李箱走在后面。阳光很好,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行李箱的轮子在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白魅儿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影子投在路面上又长又宽,她踩着他的影子走。墨砚停下来等她,她加快脚步走上去和他并排。墨砚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接过去,白魅儿甩了甩手跟在他旁边。
大巴开了好几个小时。白魅儿头靠在墨砚肩膀上,手指在他掌心里画圈,画了一个爱心又画了一个爱心,画了好几个爱心。她的手指没有停。公会的灰白色小楼出现在街道的尽头,门口那两只石狮子被晒得发烫。墨砚推开门,白魅儿跟在他身后。
前台接待员小姐姐看到他们回来了,站起来冲他们点了点头,说会长在楼上等你们。墨砚上了二楼,白魅儿跟在后面。会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会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墨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会长抬起头看到是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白魅儿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去,墨砚自己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会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墨砚写的那份手写报告的照片打印件。字迹不太好认,但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
会长把那几页纸翻了,一份关于妖兽等级体系的附录收在最后。会长把这部分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指了指附录上的几行字,问墨砚那个虎妖大概是什么修为。墨砚想了想说不知道,但白魅儿说它很强,已经结丹很多年了。会长沉默了很久,把那几页纸重新叠好放回文件夹里,说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几天,等研究决定后会通知你。墨砚站起来,走了几步,会长又在身后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墨砚回过头看了会长一眼。
白魅儿从办公室门口转过身,跟在墨砚身后下了楼。前台接待员小姐姐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他们走出大门。阳光很好白晃晃地晒着。白魅儿从墨砚手里把行李箱接过来,推着走在前面。墨砚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影子一长一短。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墨砚和白魅儿在公寓里等了三天。白魅儿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墨砚每顿都吃得很干净。白魅儿洗碗的时候他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完新闻看综艺,看完综艺看电视剧。白魅儿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在播一个相亲节目,一个男嘉宾正在台上唱歌,唱得不好听,观众在笑。白魅儿没有笑,墨砚换了一个台,动物世界。一头老虎正在草原上追逐一头羚羊,跑得很快,画面很晃。白魅儿看着那头老虎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