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覆盖着武装色霸气,刀刃切不进去,鬼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刀刃可以切断钢铁,被一个人徒手抓住了。
鬼手的另一条手臂砍过来了,墨砚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刀刃,两条手臂都动弹不得了。鬼手的腿踢过来了,脚尖变成了刀尖刺向墨砚的腹部,墨砚的腹部覆盖着武装色霸气。刀尖刺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鬼手的头发竖起来了,每一根头发都变得像钢针一样硬。他低下头,头发像无数根细针扎向墨砚的脸。墨砚没有躲,他的脸上也覆盖着武装色霸气,钢针扎在上面一根一根全部折断了,断了的发尖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
鬼手的头被墨砚按住了,五指张开扣住了他的头顶。“你叫什么名字?”鬼手问。他的声音听不出恐惧,问得心平气和,像是在公园里遇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随口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墨砚说了自己的名字。鬼手点了点头说记住了。
墨砚问他想不想说点什么,鬼手想了想说他这辈子杀了好些人,有的记得名字,有的不记得了。他问墨砚这些人会不会在下面等他,墨砚说不知道。鬼手说他下去之后就知道了。
白魅儿一直站在院门口,她没有走过来。她看着墨砚制服鬼手,看着他把那个老头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住。鬼手没有反抗,看着自己被捆起来的双手,说这绳子挺结实,墨砚说是的。
白魅儿看着那个老头花白的头发和满身的刀刃,他的腿还是刀,脚也是刀。该不会割到绳子吗,鬼手说他可以把刀刃收回去。他的腿变回了肉腿,脚也变回了肉脚,刀全部收了回去。他又变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头。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灰色的旧衣服。
墨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鬼手问他是不是要死了。墨砚说法律会判。鬼手说那就是要死了。墨砚没说话。鬼手又说死刑也好,死在刑场上和被仇家杀死都一样,都是死。他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解脱。
墨砚把鬼手押回了京都。主管看到鬼手的时候看了很久,他说就是这个老头,杀了很多人。墨砚说嗯。主管问鬼手路上有没有反抗,墨砚说他很配合。主管沉默了一会儿。会长说这个任务算你超额完成,奖金翻倍。墨砚说好。白魅儿站在公会大厅角落里看着那个老头被押走,他的腿脚不利索,走得慢,看管他的公职人员也没有催他。他一步一挪,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墨砚一眼。他张嘴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墨砚没有走过去,白魅儿也没有动。老头转过头,走了。
晚上墨砚和白魅儿回家。白魅儿在厨房做饭,水龙头哗哗地响,菜刀在案板上笃笃地切。墨砚进厨房她刚好切完最后一块肉,刀放下,把肉装进盘子里。她问墨砚,鬼手会判死刑吗。墨砚说会。白魅儿顿了一下说他不怕死,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天。墨砚说也许吧。
白魅儿看着墨砚。“墨砚,你会一直抓坏人吗?”
“会。”
“抓到什么时候?”
“抓到没有坏人为止。”
白魅儿没说话,端起盘子走进厨房把肉倒进锅里。锅铲翻动的声音响起来,她背对着墨砚,围裙系带好像松了。墨砚走过去帮她系紧,白魅儿没回头。锅里的肉在油里滋滋地响,她说吃饭了。墨砚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