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明天还能来吗？”
“你不是要散心吗，散心在哪都能散。”
秦婉清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走廊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哒，一下一下，越来越远。白魅儿走到鞋柜旁边，蹲下来把秦婉清穿过的那双拖鞋摆正了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
“她明天还会来的。”白魅儿说。
墨砚没说话。
“她后天也会来的。”白魅儿说。
墨砚还是没说话。
“她大后天也会来的。”白魅儿说。
“你不想让她来？”墨砚问。
白魅儿沉默了。她说：“她带的桂花糕挺好吃的。”
第二天秦婉清来了，带着一盒新鲜的桂花糕。第三天也来了，带着一盒绿豆糕和两杯奶茶。第四天也来了，带着一袋水果和一束花，花是白色的百合，插在客厅的花瓶里。白魅儿看着那束百合，把花瓶挪到了茶几正中间。
秦婉清每天来，每天带不同的东西。白魅儿每天做饭，每天做不同的菜。墨砚每天坐在单人沙发上喝汤吃菜吃点心。三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秦婉清帮忙洗碗，白魅儿擦桌子，墨砚坐在沙发上看书。
秦婉清洗碗的时候水花溅到白魅儿的手上，白魅儿看她一眼，秦婉清说对不起。白魅儿说没关系。秦婉清下次还是会把水花溅到她手上，白魅儿每次都说没关系，秦婉清每次都说对不起。
第五天晚上，秦婉清洗完碗没有走。她坐在沙发上，白魅儿坐在墨砚旁边，电视开着，没人看。秦婉清说明天我要回京城了，白魅儿转过头看着她，墨砚也转过头看着她。秦婉清说家里来电话了，催我回去。
白魅儿没说话。墨砚没说话。
秦婉清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鞋带系好了又解开，解开又系上，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她说桂花糕在冰箱里，绿豆糕在餐桌上，那束百合记得换水。墨砚说知道了。秦婉清站起来手放在门把手上，拧开了门，走廊的灯亮着，楼道里很安静。
“白魅儿。”她喊了一声。
“嗯。”
“你做的饭很好吃。”
“谢谢。”白魅儿说。
秦婉清走了。门关上了。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哒哒哒哒，最后一声消失在楼梯口。
白魅儿走到鞋柜旁边，蹲下来把秦婉清穿过的那双拖鞋摆正了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她走到餐桌边把那盒绿豆糕收进柜子里，走到冰箱前把那盒桂花糕放进冷冻层，走到茶几边把那瓶百合花的水换了，把枯萎的花瓣摘掉，把花瓶放回茶几正中间。
白魅儿站在墨砚面前。她说她喜欢我做的饭，墨砚说嗯。白魅儿问你会去京城找她吗，墨砚说不会。白魅儿问为什么，墨砚说没理由。白魅儿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伸出手把他衣领上一根不是银白色的短发拈起来，黑头发在她手指尖，不是她的，不是墨砚的，是秦婉清的。
白魅儿把那根黑头发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墨砚说：“今天晚上吃面。”
白魅儿问什么面，墨砚说鸡蛋面。白魅儿说好。她走进厨房开了火，水烧开放面，面煮好了捞出来过凉水。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放在墨砚碗里，一个放在自己碗里。葱花切得碎碎的撒在汤面上。她端着两碗面走出来，一碗放在墨砚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她先喝了一口汤，又喝了一口汤。墨砚吃着面，白魅儿也吃着面。两个人吃完了，墨砚去洗碗，白魅儿去洗澡。
夜深了，白魅儿躺在墨砚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尾巴从被子下面冒出来缠在墨砚的小腿上，尾巴尖轻轻拍着他的脚踝。
白魅儿说：“她不会再来了。”
墨砚说你舍不得她走。
白魅儿没说话。尾巴不拍了。过了一会儿尾巴又开始拍了，拍得很轻。
“她带的桂花糕很好吃。”白魅儿说。
墨砚说下次她来你让她多带点，白魅儿说谁说她还会来，墨砚说你自己说的她舍不得你。白魅儿说她说的是饭好吃，她说的是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