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一番。墨砚也看着他。

    

    “你就是墨砚？”

    

    “是。”

    

    “我是特种陆战队作训参谋，方烈。”方烈伸出手，墨砚握住了。方烈的手指粗壮如铁钳，握力很大。墨砚没有用力，也没有放松，就让他握着。方烈的手收回去背在身后。

    

    “你一个人杀了二十头妖王？”

    

    “二十头。”

    

    方烈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他转身向训练场走去，迈出一步头也没回，“跟我来。”

    

    方烈带着他们参观训练基地。障碍训练场里的设施比海军士官学院的难度更高。高墙几米高，表面涂了一层黄油摸上去滑不溜手。铁丝网很低，上面挂着真正的倒刺。独木桥很窄，下面是泥坑，泥坑里的水能没过大腿根。泥坑旁边的水桶里泡着几件作训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方烈说特种陆战队的训练强度是海军士官学院的好几倍。学员们每天训练十多个小时，每周训练六天，只有周日休息半天。

    

    方烈又带他们去参观荣誉室。荣誉室不大，墙上的照片记录着特种陆战队的光辉历史。最老的照片已经发黄了，上面的人穿着老式军装，面容模糊。最新的照片是彩色的，上面的人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拿着武器。

    

    方烈带着墨砚走到靶场，从一个弹药箱里取出一把步枪递给他。墨砚接过枪，托枪的姿势不标准，瞄准的方法也不正确。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扣了一下，枪响了，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方烈看着那个连靶子边都没擦到的弹孔，嘴角又动了一下。他从弹药箱里又拿出好几把步枪、狙击枪、手枪、冲锋枪，一字排开。墨砚每一把都试了，成绩都不怎么样。方烈问他以前打过枪吗，墨砚说打过。方烈问打什么枪，墨砚说指枪。方烈没说话。

    

    方烈带他们去食堂吃饭。食堂很大，能容几百人同时就餐。当天的午餐是标准的军人伙食，米饭、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墨砚吃了一碗又一碗，吃了很多碗。食堂打菜的阿姨看着他的盘子摞得越来越高，手开始抖了。白魅儿也吃了不少，但吃得没有墨砚多。她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铁牛、林天、秦霜、王妍、李牧、陈枫也吃了不少，但没有墨砚多。

    

    吃完饭，方烈在食堂门口等着他们，问墨砚觉得这里怎么样。墨砚说不错。方烈问有没有兴趣加入特种陆战队。铁牛睁大眼睛，林天推了推眼镜，秦霜的绷带紧了一圈，王妍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微微颤抖，李牧的手按在木刀刀柄上，陈枫的帽子歪了他没扶。

    

    墨砚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方烈，“他们呢？”

    

    方烈看了看铁牛、林天、秦霜、王妍、李牧、陈枫，一个个体能不错，战斗经验也有，但和特种陆战队的选拔标准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方烈沉默了片刻，“他们可以先参加预备训练。如果能通过考核，可以正式加入。”

    

    铁牛握紧了拳头。

    

    墨砚问方烈要考虑多久，方烈说一个月之内。墨砚点头，转身向基地门口走去。白魅儿跟在他身后。铁牛、林天、秦霜、王妍、李牧、陈枫也跟着走了。

    

    方烈站在原地，看着那七个人的背影。他的目光在墨砚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那个年轻人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铁牛问墨砚会加入吗。墨砚说不知道。铁牛又问那你还来参观试训干什么，墨砚说吃饭。铁牛愣了一下，“你就是为了来吃顿饭？”墨砚看了他一眼，铁牛把嘴闭上了。

    

    下山的路上，墨砚走在最前面。白魅儿走在他旁边，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指问他要加入吗。墨砚说再想想。白魅儿说不加入就不加入，墨砚说嗯。白魅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爱心。墨砚的手没有抽走。

    

    当天晚上，墨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白魅儿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又轻又慢。尾巴从被子下面冒出来缠在他的小腿上。

    墨砚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摸。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主管发来的消息，“特种陆战队是不是找你了？”墨砚说嗯。主管又发了一条“你怎么想的？”墨砚说不知道。主管沉默了，“你自己决定。不管你怎么选，公会这边的位置给你留着。”墨砚看了很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