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你是英雄。你救了很多人，救了我们班，救了城门，救了城里所有的人。”墨砚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拍了。士兵哭得更厉害了，蹲下去了，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墨砚站在他旁边，白魅儿也站在他旁边。
士兵走了。高桥少佐从城墙上走下来了。他的军装很干净，没有血，他的帽子戴得很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他站在墨砚面前，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很标准，手没有抖。
墨砚看着他。高桥少佐的手放下来了。
“你在海军士官学院交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强。但我不知道你这么强。”
墨砚没有说话。
高桥少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墨砚手里。一枚勋章，海军士官学院的勋章，银色的，上面刻着海鸥的图案，海鸥的翅膀展开，像是要飞起来。
“这是学院颁给你的，是你应得的奖励。”
墨砚接过勋章看了看，没有戴，放进了口袋里。高桥少佐看着他，“你不想戴？”
墨砚说想给白魅儿看。高桥少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他想问白魅儿是谁，但他看到了那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姑娘，他什么都没问。
高桥少佐走了。
城墙上的人陆续走下来，经过墨砚身边的时候都停下来。有的鞠躬，有的敬礼，有的说谢谢，有的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然后默默地走了。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脸，金色的纹路，黑色的眼睛。他们在心里记住了那张脸。
铁牛一直站在城门口看着墨砚。从墨砚从城外走回来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城门口看着。看着老妇人端汤给他，看着他喝汤吃糖。看着年轻女人抱孩子给他，看着他摸孩子的脸。
看着士兵给他敬礼，看着他拍士兵的肩膀。看着高桥少佐给他戴勋章，看着他接过勋章放进口袋。铁牛的眼睛红了，眼眶湿了，他没有哭。林天站在铁牛旁边，眼镜片上那层淡蓝色薄膜已经消失了，他的手指不抖了。
秦霜站在林天旁边，绷带从手指缠到肩膀，她的手指在动，一伸一屈，一伸一屈。王妍站在秦霜旁边，粘液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球小球又散开，散了又聚。李牧抱着木刀，木刀的刀身上刻着破魔符文，他的手指在符文上摩挲。陈枫站在李牧旁边，掌心跳动的蓝色火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他的头发还没长出来，头顶凉飕飕的。
铁牛向墨砚走过去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像铁钳一样箍着墨砚。白魅儿的九条尾巴在运动服下面蠢蠢欲动了，但她忍住了没有冒出来。铁牛说你是英雄。墨砚说不算什么英雄，铁牛说你是，你就是。
林天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他看着墨砚说你是英雄，秦霜说你是英雄，王妍说你是英雄，李牧说你是英雄，陈枫说你是英雄。白魅儿也说了你是英雄。
墨砚看着他们，他看着铁牛的眼泪，看着林天的手指，看着秦霜的绷带，看着王妍的粘液，看着李牧的木刀，看着陈枫的火焰，看着白魅儿的眼睛。他又说了一遍。“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城墙，吹过平原，吹过遍地的妖兽尸体。
墨砚转过身，向城里走去。白魅儿跟在他身后。铁牛看着他走进城门，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想起墨砚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说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做了他能做的事。铁牛攥紧了拳头。如果他也能做他能做的事，如果他的拳头也能再重一点，他的霸气也能再强一点。他也有可能。
当天晚上墨砚收到了系统提示。激活度增长百分之一点五。不是因为杀了二十头妖王，那些妖王杀了涨的激活度他已经当天结算了。
百分之一点五是额外奖励。叮，宿主完成英雄行为，以一己之力守护城门，救下数千人，符合卡普“海军英雄”模版的核心理念。英雄行为奖励，完成度增长百分之一点五，龙战于野被动效果小幅提升，霸王色霸气强度小幅提升。
墨砚看着那条提示。英雄行为，不是因为杀了强敌，是因为救了人。墨砚关掉手机，白魅儿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他的运动服。
她把吹风机递给他，墨砚插上电让白魅儿坐在床边帮她吹头发，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动来动去。墨砚关掉吹风机，头发干了。白魅儿问他完成度涨了没有，墨砚说涨了。白魅儿问涨了多少，墨砚说一点多。白魅儿问他为什么涨了，墨砚说因为今天杀了二十头妖王。白魅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