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跳下去。两个人在妖兽群中冲杀，从清晨杀到日落，从城门杀到平原深处。

    

    铁牛每天都在城墙上看着，看着墨砚在妖兽群中冲杀，看着白魅儿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他知道墨砚为什么不让他们下去，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应付这种程度的兽潮，下去就是送死，就是添乱。铁牛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他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只能站在城墙上面看着。

    

    林天知道他为什么不下城墙。他的能力是情报分析不是正面战斗，下了城墙帮不上任何忙还会成为累赘。但他会变强的，他每天都在收集妖兽的数据，疾风狼的奔跑速度、铁甲犀牛的撞击力量、烈焰狮的火焰温度、冰霜蜥蜴的吐息范围。那些数据记在他脑子里总有一天会用上的。秦霜知道她为什么不能下去，她的空手道对付普通妖兽还行，对付王级妖兽还不够看。她会在城墙上看着看着墨砚是怎么打的，学习他的发力方式，学习他的战斗节奏，学习他怎么能一拳打碎铁甲犀牛王的头骨。王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下去，她的粘液可以困住妖兽但困不住王级妖兽。她会在城墙上继续修炼，她的粘液果实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李牧知道他的木刀在面对铁甲犀牛王的鳞甲时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他的剑术还不够快，他的霸气还不够强。他会变强的。陈枫知道他的蓝色火焰烧不穿烈焰狮王的熔岩鬃毛。他的果实开发还不够深，他的体术还不够好。他会变强的。

    

    第十一天，妖兽群中没有出现新的王。墨砚在平原上站了许久，见闻色霸气全开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周围数十公里的范围。没有更强的妖兽，没有更稀有的种类，没有更大的数量。就这些了，今年的兽潮就这些了。

    

    墨砚转身走向城门。白魅儿跟在他身后。

    

    铁牛从城墙上跑下来，在城门口等着。林天的眼镜反着光，秦霜的绷带缠得很紧，王妍的手指不抖了，李牧抱着新木刀，陈枫的头发还没长出来。他们站在城门口看着墨砚从平原上走回来，浑身是血，脸上也有血。白魅儿跟在他身后，浑身是血，面纱上也有血。铁牛的眼眶红了。

    

    墨砚从铁牛身边走过去，没有停下来。白魅儿跟在他身后。

    

    铁牛看着墨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林天推了推眼镜，也没有出声。秦霜的手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王妍、李牧、陈枫也都没有出声。

    

    城墙上的人都在看着墨砚。这天他们在城墙上看着他一个人冲进妖兽群中，看着他杀了一头又一头的王，看着他浑身浴血从清晨杀到日落。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们记住了他的脸，金色的纹路，黑色的眼睛。

    

    秦婉清站在城墙上看着墨砚走进城门。白魅儿跟在他身后伸出手帮他擦脸上的血。秦婉清的手指在城墙的石砖上轻轻摩挲。

    

    主管的消息在第十一天的夜里发来了。兽潮结束了，今年的伤亡比去年少了一大截，因为你在。会长说公会不会忘记你的贡献。墨砚看着那条消息，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