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又凑到林天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发现,秦大小姐看墨砚的眼神不太对?”林天推了推眼镜,“哪里不对?”铁牛说看他那眼神,像嫂子看墨砚的眼神。林天推了推眼镜的手停了一下,“有吗?”铁牛说“有。就刚才,她坐墨砚旁边,那眼神黏糊糊的拉丝的。”林天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你看错了。”铁牛说“我没看错,你跟陈枫都看到了,李牧也看到了。”林天又推了推眼镜,“吃饭。”
秦婉清端着酒杯走回来了。她没从白魅儿那边绕,也没从墨砚那边绕,她走到了白魅儿面前。白魅儿抬起头看着她。秦婉清也看着白魅儿。两个人隔着篝火照出来的光和影对视秦婉清先开口了。
“谢谢你。”白魅儿问她谢什么,秦婉清说“谢谢你那天在雪洞里把尾巴盖在我身上。很暖和。”白魅儿说不用谢,秦婉清说“那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墨砚来。所以谢谢你。”白魅儿点了一下头。秦婉清端着酒杯走了。回到篝火另一头坐下来。
白魅儿的九条尾巴收回去了一两条,缠在墨砚腰上的那条还缠着,尾巴尖在墨砚的肚子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铁牛看了小声跟林天说,“嫂子这是干什么?”林天推了推眼镜,“宣示主权。”铁牛问什么是宣示主权,林天说就是告诉别人这个男人是我的。铁牛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嫂子还用宣示吗?傻子都看得出来。”林天没有接话。
秦霜站起来走到墨砚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墨砚抬起头看着秦霜的脸,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秦霜张了张嘴,她说“以后有什么事,叫我。”
墨砚点头。你救了我,所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秦霜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了。王妍看着秦霜,秦霜低下头继续缠手带。
李牧走过来,木刀已经断了只剩半截还别在腰间。他看着墨砚,“刀断了。下次借你的拳头用。”墨砚说好。李牧转身走了。
陈枫坐在篝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林天走过去看了一眼,雪地上写着一个字,“输”。林天在他旁边坐下来问写什么呢,陈枫把那个字抹了说没什么。
铁牛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声说,“来,都端起来!这一杯敬墨砚!没有他,我们都得撂那雪洞里!”
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连秦婉清也端起来了。墨砚说不用,铁牛说不行必须敬,你一个人打雪狼群的时候帅爆炸了,我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狼,我就练体术的。秦霜说她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么多狼,她用手刀的,一个打十几个还行,上百个打不了。李牧说他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么多狼。林天说他更打不过,他就动脑子的。王妍说她打不过。陈枫说他打不过。秦婉清说她打不过。白魅儿说她打得过。所有人沉默了一下。铁牛咧嘴笑了说嫂子当然打得过,嫂子是妖……白魅儿抬起头看着铁牛,铁牛的嘴合上了。
铁牛杯子又举高了一些。“敬墨砚!”大家一起说敬墨砚。干杯。
人散了,篝火还在烧,肉吃完了骨头剩了一堆。铁牛靠着一棵树打盹,呼噜声震天响。林天枕着背包睡着了,眼镜放在胸口。秦霜靠着王妍的肩膀,两个人裹着一条毯子。李牧抱着断刀靠在山壁上。陈枫仰面躺在雪地上望着星空,秦婉清一个人坐在篝火边手里握着空酒杯。白魅儿把墨砚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墨砚没有拒绝。
秦婉清看了他们一眼。低下头。把空酒杯放在了雪地上站起来,走到篝火另一头坐下来。背对着他们。
夜深了,篝火暗了。风又起来了,雪又开始下了。秦婉清裹紧了毯子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早上雪停了。火堆灭了,只剩一堆白灰。铁牛第一个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林天也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秦霜王妍李牧陈枫秦婉清身上都有。墨砚身上没有,他不需要。白魅儿身上也没有,她也不需要。墨砚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锅碗瓢盆又做了一锅热汤。雪猿骨汤炖了一早上,汤白了骨髓熬出来了,加了盐和胡椒粉,一人一碗喝了暖身子。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雪停了风停了太阳出来了。秦婉清走在队伍中间,冰莲草在她怀里。她走几步就低头看看,走几步就低头看看,生怕冰莲草冻坏了。不会冻坏,冰莲草本来就是长在雪山顶上的,越冷长得越好。
秦婉清把冰莲草抱得更紧了,抱在胸口贴着心口。她加快了几步走到墨砚旁边,说墨砚你以后会去京城吗。墨砚说不知道。秦婉清说如果你来京城,来秦家找我。我在京城等你。白魅儿加快脚步走到墨砚旁边,伸出手握住了墨砚的手指。墨砚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白魅儿面无表情,耳朵红红的。秦婉清看了看白魅儿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放慢了脚步走到后面去了。
山脚到了,车等着了。秦婉清抱着冰莲草上了车。她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墨砚,玻璃上起了雾她用袖子擦掉,墨砚还站在车外。他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