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走到路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车来了，司机看到墨砚拎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号保温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但看到墨砚的脸就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这个人他认识，上次从废弃宾馆扛出来一个黄毛，上上次从山区扛出来一个胖子，上上上次从工业园扛出来一个光头。他只是个开车的，不该问的别问。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白魅儿付了车费。
3门开了，墨砚拎着保温袋走进厨房。白魅儿跟在后面也进了厨房，她戴上围裙，把头发用发夹夹起来，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龙肉。水声哗哗地响着，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水槽流下去。白魅儿把龙肉一块一块地从保温袋里取出来，在流水下冲洗，用厨房纸巾擦干，放在案板上。龙肉很硬刀切下去的时候需要用力，她切了几块手就酸了，甩了甩手继续切。
墨砚接过刀，“我来。”白魅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切。墨砚切得快，刀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一样，刀刃划过龙肉，肉块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厚度均匀大小一致。
白魅儿决定做红烧龙肉。她先把龙肉块放进沸水里焯一下去腥，水开了龙肉放进去，浮沫涌上来。她用勺子撇去浮沫把龙肉捞出来沥干。
炒锅加热倒油，油热了放糖炒糖色，糖融化了变成琥珀色。她把龙肉倒进去翻炒，肉块在锅里翻滚，糖色均匀地裹在每一块肉上。然后加料酒、生抽、老抽、姜片、葱段，加水没过肉块，盖盖子小火慢炖。整个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红烧香气。
白魅儿揭开盖子看了看汤汁已经收浓了，龙肉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表面油亮亮的。她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尝了尝，眼睛亮了一下。龙肉比普通肉硬得多，但炖了两个小时已经软烂入味。她用筷子戳了戳肉块，肉被戳穿了，很嫩。她把龙肉盛出来装在盘子里。
墨砚坐在餐桌前，白魅儿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盘红烧龙肉。墨砚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肉质很韧但炖了两个小时后已经软了不少，咬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肉质纤维在牙齿间断裂，肉汁从纤维中涌出来，带着红烧的酱香味和龙肉本身的鲜味。不腥，不膻，很好吃。白魅儿吃了一小块，嚼了嚼咽下去，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眼睛盯着盘子里剩下的那几块。
墨砚又给她夹了一块。白魅儿低下头吃了，然后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她的筷子越来越快，吃了一块又一块，盘子很快就见了底。墨砚把自己盘子里还没动的那几块夹给了她，白魅儿没有吃，看着他说“你还没吃”，墨砚说“我不饿”，白魅儿把他的盘子放回到他面前说“你吃”，墨砚又夹回到白魅儿盘子里说“你吃”。白魅儿不再说了，低下头把墨砚夹过来的肉吃掉了，尾巴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在餐桌下面轻轻摆着。
墨砚端出邪龙心。邪龙心很大，两个拳头那么大，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筋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白魅儿看着邪龙心咽了一下口水。邪龙心切了一半留到明天吃，另一半切成薄片在开水里焯了一下捞出来沥干。
白魅儿调了一个蘸料，生抽、醋、蒜末、辣椒油、香菜，搅匀了，邪龙心片在蘸料里滚一圈，白魅儿吃了一片。邪龙心的肉比龙肉嫩得多，几乎是入口即化，肉汁在嘴里爆开，味道很鲜美，不腥，不膻，不像肉倒像是一种很鲜很甜的贝类。墨砚夹了一片，嚼了嚼咽下去。邪龙心确实好吃，比龙肉好吃。两个人把剩下的邪龙心都吃完了。
餐桌上杯盘狼藉，吃剩下的骨头堆成一堆。白魅儿吃得最满足，靠在椅子上揉肚子。墨砚站起来收拾碗筷，白魅儿说“我来洗”，墨砚说“你休息”，白魅儿说“你做饭了碗应该我洗”，墨砚说“你打怪了碗应该我洗”，白魅儿没有再争。
夜深了，白魅儿躺在床上，侧着身看着墨砚。墨砚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白魅儿拉了拉他的袖子，“邪龙心好吃。”墨砚没抬头说明天再吃，白魅儿说还有，墨砚说还有一根邪龙肝，白魅儿问好吃吗，墨砚说不知道，明天吃了才知道。
白魅儿伸出手指在他手臂上画了一个爱心，又画了一个爱心。墨砚的手从她头发上滑过去，她的头发又多又厚又软非常顺滑，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滑了好几下。白魅儿闭上了眼睛，嘴角翘着，尾巴从被子下面冒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墨砚是被香味馋醒的。他睁开眼睛，白魅儿不在床上。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浓郁的葱姜蒜香味。他穿上拖鞋走进厨房，白魅儿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正在炒邪龙肝。邪龙肝切成了薄片在锅里快速翻炒着，肝片的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褐色。白魅儿加了一把青蒜和红辣椒进去，翻炒了几下关火装盘。
白魅儿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墨砚坐下来夹起一片龙肝放进嘴里。邪龙肝的口感比邪龙心硬一些，但很糯，有点像鹅肝，但比鹅肝更紧实。味道很浓郁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青蒜和辣椒的香味把肝的腥味完全压住了。白魅儿做了两碗米饭，一碗给墨砚一碗给自己，两个人就着炒龙肝吃了一大锅米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