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儿也拆开了信封,里面也是一张纸和一张卡片。纸上写着“白魅儿同学于某年某月至某年某月在我校旁听学习,成绩优异,表现突出,特此证明。”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问墨砚什么是“旁听学习”。墨砚说就是不是正式学生但在学校听课。白魅儿哦了一声,又问什么是“成绩优异”,墨砚说就是你表现好。白魅儿又问什么是“表现突出”,墨砚说就是你体能测试成绩很好。白魅儿想了想,说她也没怎么好好测试,墨砚看了她一眼。白魅儿没再问了。
高桥少佐看着他们把信封收好看着他们把背包背上看着他们站成一排。
“我会想你们的。”高桥少佐说完转身走了,军靴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
铁牛看着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他刚才说他也会想我们的。”林天推了推眼镜,说他的声音有点哑。铁牛说“他哭了?”林天说没有。铁牛说“他声音都哑了还没哭?”林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铁牛看今天的气温,海军士官学院靠海风大干燥嗓子哑了很正常。铁牛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高桥少佐远去的背影,不信,他绝对哭了。
大巴在宿舍楼下等着,司机帮他们把行李塞进车厢里。墨砚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白魅儿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拉着他的袖子,从宿舍楼到上车都没松开过。大巴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车身微微震动。墨砚透过窗户看着海军士官学院的校门在视野里越来越小,门楼上的六个大字“海军士官学院”也越来越模糊。
白魅儿靠在墨砚肩膀上,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尾巴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缠在墨砚的小腿上。这次她没有收回去。墨砚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白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让她收回去。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主管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墨砚回复,“在路上。”主管问,“海军士官学院怎么样?”墨砚想了想,“还行。”主管沉默片刻,“听说你破了他们的体能测试记录?”墨砚犹豫了一下,“嗯。”主管又沉默了很久,“俯卧撑记录也破了?”墨砚说“嗯”。主管又沉默了很久,“引体向上也破了?”墨砚说“嗯”。主管没有再回复。
大巴开了好几个小时,从海军士官学院开回京都体育大学。窗外的景色从海变成山,从山变成城,从城变成街。京都的街道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包子铺还在那个街角,便利店还在那个路口,行道树还是那么高,树叶还是那么绿。包子铺的老板正在门口抽烟,看到大巴经过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大巴已经开过去了。
大巴停在了京都体育大学的校门口。王主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他看到墨砚从车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墨砚穿着黑色运动服,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高两米零五一百二十公斤,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王主任点了点头,“回来了。”墨砚点头。
铁牛从车上跳下来,头发长了,皮肤黑了,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眼睛贼亮贼亮的。王主任看了看他,“瘦了。”铁牛咧嘴笑了,“海军士官学院的饭不好吃。”
林天从车上走下来,眼镜腿上的胶布换了一条新的,头发也长了,人也瘦了,但眼睛很亮。王主任看了看他,“眼镜还没换?”林天推了推眼镜,“还能用。”
秦霜从车上走下来,马尾还是那么高,绷带还是那么白,人没瘦没胖,眼睛还是那么亮。王主任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辛苦了。”秦霜摇头,说没有。
王妍从车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其实在海军士官学院这两个月她笑了好几次,只是没人看到。
李牧从车上走下来,木刀换了新的,刀鞘上刻着“海军士官学院”几个字。王主任看着他,“刀换了?”李牧点头,手按在刀柄上。白魅儿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墨砚旁边,黑色运动服黑色面纱银白色马尾。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食堂阿姨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红烧肉。她的头发比两个月前白了一些,脸上的皱纹比两个月前深了一些,但手还是很稳,盆端得平平的,汤汁一滴都没洒。她的手不抖了。她一直在练,练了两个月,终于把端盆的手练稳了。
墨砚走到食堂门口看着阿姨,阿姨看着墨砚,她把盆递给他。墨砚接过盆蹲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浓郁香甜。好吃。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
阿姨看着他,“瘦了。”
墨砚没有瘦,他重了好几斤,但在阿姨眼里孩子出门在外不管吃没吃饱都是瘦了。阿姨看着他吃了好几块肉,眼眶红了。墨砚站起来把空盆还给阿姨,阿姨接过盆转身走进厨房,背影有些佝偻。
傍晚,墨砚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白魅儿坐在他旁边。夕阳正在落山,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风很轻,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白魅儿的尾巴从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