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手上缠着新绷带。王妍坐在秦霜旁边，李牧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木刀放在课桌旁边。

    讲台上的教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海军大佐，头发花白脸上有很多皱纹，眼神很平和。他没有穿军装，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海军战术史”，放下粉笔转身看着台下的学生。

    “海军战术不是一成不变的。三百年前，海军打仗靠的是船坚炮利。两百年前，海军打仗靠的是果实能力。一百年前，海军打仗靠的是霸气。现在，海军打仗靠的是综合实力。”

    老人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船坚炮利时代，海军注重的是火力。果实能力时代，海军注重的是能力开发。霸气时代，海军注重的是霸气修炼。现在的综合实力时代，海军注重的是全面发展。你要会开枪，会打架，会用霸气，会指挥，会配合，会思考。这才是现代海军需要的复合型人才。”

    铁牛在下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复合型人才，又得练体能又得学理论又要练霸气又要学战术。”林天推了推眼镜，“你可以申请转去文职。”铁牛把嘴闭上了。

    老人继续讲解海军战术史上的经典战役，他讲得很慢，每讲一个战役都会在黑板上画出交战双方的阵型图，标注出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战术意图。他讲课没有激情，但很扎实。

    上午的课结束后，是午餐时间。食堂里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魔鬼周淘汰了一批列兵，有的回家有的回原部队，剩下的人不多了。墨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白魅儿坐在他旁边。铁牛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林天坐铁牛旁边，秦霜坐白魅儿旁边，王妍坐秦霜旁边，李牧坐在桌角自己一个人。

    “下午是什么课？”铁牛嘴里塞着米饭，含糊不清地问。林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课程表，说下午是体能训练。铁牛松了口气，体能训练是他最不怕的。

    下午的体能训练在操场上进行。训练强度比魔鬼周低了很多，只是一些基础的体能保持训练。慢跑几圈，做几组俯卧撑，拉伸一下，放松一下。铁牛跑得很轻松，一边跑一边跟林天聊天，林天被他说得岔了气，停下来咳嗽了两声。秦霜跑在女生最前面，速度不快不慢，马尾在风中甩动，王妍跑在秦霜后面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墨砚慢跑，速度不快不慢，白魅儿跑在他旁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他们跑过操场的一侧，又跑到另一侧，风吹过脸颊只有凉爽没有灼痛。半个月的魔鬼周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极限，现在这种程度的训练让他们觉得像是在度假。

    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墨砚站在操场边看着夕阳，白魅儿站在他旁边。

    “墨砚。”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个月后。”

    白魅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墨砚看着远处的山峰，心里想着锁妖塔。洛克斯的灵魂还在塔顶等着他回去，万年九尾魅狐还在第十八层等他兑现承诺，银狼王、魔焰邪龙王、避水玄龟、熔岩巨猿、雷霆巨鸟、幽冥鬼虎，那些凶妖还在等他回去。他要变强，强到能拿到锁妖塔的本源，强到能把她们放出来，强到能让她们获得自由。

    但现在他在海军士官学院，他在这里还要待一个月。这里有图书馆，有很多霸气修炼的孤本古籍，他需要这些知识来完善自己的根基，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回到京都体育大学，回到秘境，回到锁妖塔。

    白魅儿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墨砚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手指细长白皙，指甲圆润透明。

    夜幕降临了。303的灯亮了。白魅儿躺在床上，侧着身看着墨砚。墨砚坐在床边翻着一本书，书很旧封面泛黄。白魅儿问他在看什么，墨砚说《武装色霸气进阶》。好看吗，墨砚说还行。

    白魅儿看不懂人类的书，她的力量来自血脉不是知识，所有的战斗技巧都刻在血脉里，不需要学。她伸出手拉了拉墨砚的袖子，“别看了一会再看。”墨砚看了她一眼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躺了下来，白魅儿钻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墨砚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白魅儿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银白色的光洒在白魅儿的头发上，洒在墨砚的金色纹路上。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一快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