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手指摸了摸嘴角他刚才碰过的地方。

    走着走着，墨砚发现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不是看他的眼神，是看白魅儿的眼神。白魅儿戴着黑色面纱看不清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太好看了，黑色的像深潭像星辰，睫毛又长又翘，眨眼的时候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身段也太过婀娜，白裙下腰肢盈盈可握，走路的姿态轻盈如风，每一步都像是在云端漫步。好几个路人走路不看路，差点撞上电线杆。一个小伙子盯着白魅儿看，手里的冰淇淋化了滴在鞋上都没察觉。

    墨砚皱了皱眉，白魅儿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她伸出手握住了墨砚的袖子，低下头把脸藏在墨砚肩膀后面。周围的空气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从她身体向四周扩散。白魅儿用了她的能力，不是幻术，是一种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魅惑，不是让人看不到她，是让人不想看她。那些盯着她看的目光陆续移开了，路人该走路的走路该吃东西的吃东西，偶尔有人不经意间扫她一眼也很快移开，像看到了一个普通的、不值得在意的路人。

    墨砚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让他们不要看我。”白魅儿低着头，“你不喜欢别人看我，我也不喜欢。”

    墨砚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她，沉默了良久，“嗯。”白魅儿的嘴角翘了起来尾巴在裙子下面轻轻摆动。

    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白魅儿收了能力大大方方地跟在他身边，墨砚带她继续扫荡。从街头吃到街尾，每一家店都不放过。白魅儿第一次吃到冰淇淋，咬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手里那个白色的小球化了往下滴。她用舌头舔了舔，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甜。”她吃了一个又一个，一连吃了好几个，墨砚说吃太多凉的会拉肚子，白魅儿说不会她是妖兽。墨砚没再说什么，白魅儿又吃了好几个。

    第一次吃棉花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白白软软的像一朵云，咬了一口糖丝粘在面纱上扯都扯不掉。墨砚把面纱从她脸上摘下来帮她擦干净糖丝再帮她戴回去，手指从她耳后绕过把面纱系好，白魅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一次吃奶茶，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眼睛亮了，珍珠嚼起来QQ弹弹的。她吸了好几口把奶茶喝完了珍珠也吃完了，举着空杯子看了看。“还要。”

    墨砚又给她买了一杯。喝了几口又喝完了。

    喝了好几杯之后墨砚不给她买了，“喝太多晚上睡不着。”白魅儿拉着他袖子，“我睡不着你陪我。”墨砚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从小吃街的街头吃到街尾，又从街尾吃回街头。从头到尾吃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店去了好几次，老板都认识他们了。卖烤羊肉串的大叔看到他们回来，手都在抖，“还吃？”墨砚点头，“再来两百串。”大叔擦了擦汗开始烤肉串。

    白魅儿站在墨砚身边等肉串的时候不小心把面纱弄掉了，她弯腰去捡还没来得及戴上，旁边一个小伙子看了她一眼愣住了。白魅儿反应过来飞快地把面纱戴上，周围的空气又震动了一下，那个小伙子晃晃脑袋继续啃他的鸡腿，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墨砚看着她，“没事吧？”

    白魅儿摇摇头，耳朵红红的。

    凌晨时分，小吃街的灯陆续灭了，摊主们开始收摊。墨砚带着白魅儿走出街口，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白魅儿手里还捧着一盒章鱼烧最后一个。她咬了一个，又塞了一个在墨砚嘴里，墨砚嚼了嚼咽下去。白魅儿问好吃吗，墨砚点头。白魅儿把最后一个章鱼烧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墨砚，我开心。”

    “嗯。”

    “以后还能出来吃吗？”

    “能。”

    白魅儿笑了，笑得很开心。

    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上，黑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比路灯还亮。

    出租车来了，白魅儿钻进后座，墨砚坐她旁边。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握着他的手指，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热热的。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嘴角微微上扬，梦里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