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的身体里涌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不是从钢骨果来的,不是从模版来的,是从战斗中来的。他的拳头握紧了,黑色的拳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更浓、更纯粹。他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五个人的每一个动作。赤焰的岩浆在右拳凝聚,闪光的激光在左手指尖跳动,冰川的冰霜在双手掌心旋转,两个体术专精的拳头已经挥出。
他动了。
不是跑,是闪。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出现在闪光的面前。不是速度太快,是见闻色霸气预知了闪光的移动轨迹,提前站到了他即将到达的位置。闪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光速移动被预判了。墨砚的右拳带着黑金双色的光芒砸向闪光的胸口。闪光来不及元素化,来不及躲避,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向后飞去,撞穿了擂台的围绳,撞上了观众席的防护墙,嵌在了墙里。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流着血,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个。
墨砚的身体再次消失,出现在冰川的面前。冰川的冰霜吐息已经喷了出来,淡蓝色的冰雾带着绝对零度的寒气笼罩了墨砚的全身。墨砚的全身武装色挡住了冰雾的侵袭,他的拳头穿过冰雾,砸在冰川的脸上。不是正拳,是海底落下。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抓住了冰川的头颅,拇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四指扣住他的后脑勺,然后猛地向下按去。冰川的头颅撞在擂台上,擂台的地面碎裂了,不是裂纹,是一个直径五米、深两米的大坑。冰川的头嵌在坑底,身体竖在坑外,双腿朝天,像一棵倒栽的葱。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流着血,已经失去了意识。
两个。
赤焰的岩浆拳已经砸了过来,不是一拳,是几十拳,每一拳都带着暗红色的岩浆和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墨砚没有躲,他的双拳同时挥出,一拳对一拳,几十拳对几十拳。拳拳相撞,发出几十声巨响,岩浆四溅,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赤焰的双臂在颤抖,虎口在流血,他的岩浆拳被墨砚的铁拳全部挡了回去。墨砚的右拳穿过岩浆,穿过霸气,穿过赤焰的双臂,打在他的胸口。不是正拳,是银河冲击,三分之一的力量。
银白色的漩涡从拳面上脱离,撞上赤焰的胸口。第一段,赤焰的身体猛地后仰,胸口的队服碎裂。第二段,他的胸骨出现了裂纹。第三段,裂纹扩大,他的嘴角流出了血。第四段,他的身体开始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痕。第五段,他的双脚离地了。第六段,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第七段,他撞穿了擂台的围绳,撞上了观众席的防护墙,嵌在了墙里。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流着血,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拳印,但他的手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没有失去意识。
三个。
两个体术专精的学生站在擂台边缘,双腿在发抖。他们看着墨砚,看着他的黑金双色战甲,看着他的拳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霸王色的金色,是战意的金色。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们还要打吗?两个体术专精的学生同时举起手,“我们认输。”
裁判走到擂台边,看了一眼嵌在墙里的闪光,看了一眼嵌在坑里的冰川,看了一眼嵌在墙里的赤焰,看了一眼举手的两个体术专精学生,举起右手,“首都大学四人失去战斗能力,两人认输,京都体育大学胜。”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一打五!他一个人打了五个!”
“赤焰、闪光、冰川,三个自然系,被他一个人打飞了!”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不是怪物,是龙!一个人打五个人,不是龙是什么?”
“一龙镇五虎!一龙镇五虎!”
五万个观众同时喊出了同一个口号,一龙镇五虎。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墨砚站在擂台中央,黑金双色的战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龙。
他收回霸王色霸气,金色的光芒褪去。他收回全身武装色,黑色的铠甲从身体表面消失。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累。一打五,全身武装色加霸王色缠绕加霸王色凝聚加银河冲击加海底落下,消耗了他将近全部的体力。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每一根骨头都在发软。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他转身走下擂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
铁牛冲过来,这次他没有抱墨砚,因为他怕自己一抱,墨砚会倒下。他站在墨砚面前,眼眶红了,“你一个人打了五个。”
墨砚点头。
“你赢了。”
墨砚点头。
“你是怪物。”
墨砚没有说话。他走到场边,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