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看着他，心里对这个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的见闻色霸气只是初级，但他的听觉和感知能力弥补了见闻色的不足。这种人在战斗中不会依赖果实能力，而是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环境，声音，光线，气味，全部都是他的武器。
“你是赏金猎人？”铁魔问。
墨砚点头。
“几级？”
“A+。”
铁魔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A+级就敢来接SSS级的悬赏，你的胆子不小。还是说，你的实力不止A+级？”
墨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握紧右拳，黑色的武装色霸气覆盖上拳面，从拳头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前臂，从前臂蔓延到整条手臂。黑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厉的光。
铁魔看着墨砚的拳头，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认真。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灰黑色的金属光泽从皮肤表面浮现，覆盖了他的全身，不是武装色霸气的黑色，是钢铁果实带来的钢铁化。他的手臂，胸口，腹部，双腿，全部变成了同一种颜色，灰黑色，像一块巨大的铁锭。但与之前墨砚遇到的钢铁果实能力者不同，铁魔的钢铁化不是那种粗糙的、像生锈的铁皮一样的感觉，他的钢铁化是光滑的，均匀的，像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每一寸都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你的武装色霸气很强。”铁魔说，“但我的钢铁果实也不弱。”
他抬起右手，握拳，拳头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他的拳头上没有覆盖武装色霸气，因为他不需要，他的拳头本身就是钢铁，硬度是普通钢铁的五倍。
两人对视了三秒。
墨砚先出手了。他用剃，一步跨出十米，出现在铁魔面前。拳头直冲铁魔的面门，速度快到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这是他的标准起手式，简单，直接，暴力，用最快的速度，最重的力量，一拳定胜负。这一招对付雪男有效，对付火拳有效，对付钢牙有效，对付戒指也有效。
但对铁魔无效。
铁魔没有躲，他抬起左臂，横在面前，硬接了墨砚这一拳。
拳臂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像两列火车对撞。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震飞，周围的树木被气浪吹得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墨砚的拳头打在铁魔的左臂上，铁魔的左臂纹丝不动，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的双脚陷进了地面，但他的身体没有后退一步。
墨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拳头在铁魔的左臂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深度不到一厘米。铁魔的左臂没有裂，没有断，甚至没有明显的变形。
铁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的拳印，然后抬起头，看着墨砚，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恐惧，是兴趣，“好拳。你的力量比我预想的大。这一拳如果打在普通钢铁果实能力者身上，能打穿他的身体。但我的钢铁不是普通的钢，我的钢铁经过武装色霸气的淬炼，硬度是普通钢铁的十倍。”
墨砚的心沉了一下。十倍，系统说的是五倍，但铁魔说的是十倍。系统评估的是普通状态下的钢铁果实，铁魔的钢铁经过武装色霸气的淬炼，硬度翻了一倍。
铁魔反击了。他的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墨砚的胸口，拳头上没有武装色霸气的光芒，但那拳头的重量本身就是武器。墨砚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拳。拳头打在墨砚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墨砚的身体后退了五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双臂发麻，虎口微微发痛。
“你的身体也很硬。”铁魔说，“你也是果实能力者？”
“不是。”墨砚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纯体术。”
铁魔的眼神彻底变了，不是恐惧，是震惊。纯体术，没有果实能力，纯靠肉体和霸气，接住了他的一拳。他当了十几年海贼，见过无数强者，果实能力者，剑士，赏金猎人，海军，但纯体术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他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铁魔问。
“墨砚。”
铁魔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他动了。
他的速度突然暴增，之前的铁魔像一座铁山，沉重但缓慢。现在的铁魔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沉重且快速。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两个大坑，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墨砚。墨砚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铁魔的移动轨迹，他的身体向左侧一闪，避开了铁魔的正面冲击。但铁魔的攻击不是直线，他的右拳在冲到墨砚面前的瞬间改变了方向，从直拳变成了摆拳，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墨砚的头部。
墨砚低头躲过了这一拳，拳头从他头顶三厘米处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的头发直立。铁魔的左拳紧接着来了，不是摆拳，是上勾拳，拳头从下往上砸向墨砚的下巴。墨砚后仰，避开了这一拳，拳头从他下巴前两厘米处掠过，拳风刮得他的皮肤生疼。
墨砚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