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动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墨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雷动是三十多个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穿运动服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的双臂上布满了伤疤，新旧交叠，像一张复杂的地图。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像用尺子量过。他的气息很特殊——不是狂暴，不是锐利，不是沉重，而是一种“无”。他站在那里，像是没有站在那里。他的呼吸、心跳、体温，全部被压制到了最低，见闻色霸气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墨砚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这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能主动压制自己气息的对手。
“系统，这个人的实力评估？”
“目标：雷动，综合格斗系三年级。综合实力评估——体术S级，武装色霸气中级，见闻色霸气初级。恶魔果实：自然系·沙沙果实。果实开发程度：高级。综合实力与宿主当前43.77%完成度的对比约为五五开。”
墨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自然系·沙沙果实。海贼王世界里克洛克达尔的果实，能将身体化为沙砾，吸收水分，制造沙尘暴。在这个世界里，雷动将这颗果实用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不只是元素化和沙尘攻击，他还能将沙砾凝聚成坚硬的沙刃、沙锤、沙盾，攻防一体。
雷动走到二号区域，站在墨砚对面。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战意，没有紧张，没有兴奋。他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是打架，不是对决，是训练。
“你就是墨砚？”雷动开口了，声音低沉。
“是。”
“我听王主任说过你。他说你的拳头很重。”
墨砚没有说话。
雷动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从他的掌心开始，皮肤变成了黄褐色，沙砾从毛孔中涌出，在手掌上方旋转、凝聚、成形——一把沙刃，长一米，刃口锋利，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我的沙刃可以切断钢铁。”雷动说，“你的拳头，能打碎它吗？”
墨砚看着那把沙刃，嘴角微微上扬。他握紧右拳，黑色的武装色霸气覆盖上拳面，从拳头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前臂，从前臂蔓延到整条手臂。黑色的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厉的光。
“试试就知道了。”
王主任举起手：“开始。”
雷动先出手了。他的右手一挥，沙刃带着破空声斩向墨砚的颈部。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沙刃的刃口在空中留下一道暗黄色的残影。
墨砚没有躲。他的右拳迎上了沙刃。
拳刃相撞。
“轰——！！”
沙刃碎裂，化为漫天的沙尘。墨砚的拳头从沙尘中穿过，继续向前，直冲雷动的面门。雷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身体在瞬间元素化——整个人化为一股沙尘，向四面八方散开。墨砚的拳头打空了，拳风将沙尘吹散，但雷动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重新凝聚成人形。
“好拳。”雷动说，“力量、速度、霸气，都是顶级的。但你的攻击方式太直接了。直接到——容易被预判。”
墨砚没有说话。他的见闻色霸气全力释放，感知着雷动的气息。雷动的气息依然很淡，但在元素化和凝聚的瞬间，气息会有一个短暂的波动。那个波动只有零点几秒，但墨砚捕捉到了。
雷动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不再用沙刃，而是用沙暴。他的双手同时抬起，大量的沙砾从他的掌心涌出，在空中旋转、扩散、形成一场小型的沙尘暴。沙尘暴席卷了整个二号区域，能见度降到了零，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墨砚闭上了眼睛。他不需要眼睛。见闻色霸气比眼睛更准确。
沙尘暴中，雷动的气息在快速移动。不是直线移动，是无规律的、随机的、像是被风吹动的沙砾一样的移动轨迹。墨砚的见闻色捕捉到了他的位置——左前方十米，正在向他的侧面移动。墨砚转身，一拳打出。拳头穿过沙尘，打在了空处。雷动的气息在墨砚出拳的瞬间改变了方向，向右横移了五米。
“你的见闻色很强。”雷动的声音从沙尘暴中传来，忽左忽右，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位置，“但你只能捕捉到我移动后的位置，捕捉不到我移动前的意图。这就是自然系和超人系的区别——我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态，我的气息也没有固定的位置。”
墨砚皱了皱眉。雷动说得对。他的见闻色能预知对手的动作，但雷动的动作本身就是不可预知的——因为他的身体可以在任意时刻元素化，化为没有固定形态的沙尘。你无法预知一团沙尘会怎么移动。
墨砚改变策略。他不再用见闻色追踪雷动的位置，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他在等。等雷动进攻。雷动不进攻，他就不会暴露位置。
沙尘暴中，雷动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墨砚的见闻色捕捉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