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怀石料理,一人一餐十万贝利,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这家。”墨砚说,“我请客。”
铁牛的眼睛亮了。林天的眼镜反光了。陈枫的面膜掉了。
“你确定?”陈枫问,“这家我吃过,需要预约。”
墨砚掏出手机,拨通了餐厅的电话:“你好,四个人,现在过去,有位置吗?”电话那头说已经约满了。墨砚说:“我出双倍价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稍等。过了一会儿,说可以安排。墨砚说:“我出三倍。”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说已经安排好了。
四个人换好衣服,出了校门,打了辆车。车上,铁牛问墨砚:“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三倍?双倍不就行了吗?”墨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三倍听起来比较帅。”
铁牛沉默了。他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餐厅在京都老城区,是一栋传统的日式建筑,木质结构,庭院里有假山和流水。四个人脱了鞋,走进一间包间,坐在榻榻米上。服务员穿着和服,跪着上菜。第一道菜是前菜,一小碟,摆盘精致得像一幅画。铁牛看了一眼,小声说:“就这点?够谁吃?”墨砚说:“后面还有。”第二道菜是刺身,三片,每片都切得薄如蝉翼。铁牛又小声说:“还是不够。”第三道菜是煮物,一小碗,里面有一块鱼、一块萝卜、一片海带。铁牛不说话了,他开始怀疑墨砚是不是在开玩笑。
吃到第八道菜的时候,铁牛终于忍不住了:“墨砚,这顿饭十万贝利一个人,就吃这点东西?”
墨砚没有回答。他叫来服务员,说:“后面的菜,每样来二十份。”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我们这里是怀石料理,不是自助餐。”墨砚掏出手机,亮出账户余额。服务员看了一眼,说:“好的先生,请稍等。”
后面的菜,每样来了二十份。四个人吃得饱饱的,铁牛吃了二十份烤肉,林天吃了二十份蒸蛋,陈枫吃了二十份刺身,墨砚吃了二十份——不是,他吃了四十份,因为有两份是他自己的加上别人吃不完的。
结账的时候,账单上写着一串数字——一百二十万贝利。墨砚扫码付款,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出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京都老城区的街道上亮着灯笼,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铁牛摸着肚子,说这是他吃过最贵的一顿饭,也是最好吃的一顿饭。林天说这是他吃过最精致的一顿饭,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陈枫说这是他吃过最划算的一顿饭,因为不用他付钱。
墨砚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请客吃饭这件事,到底是卡普的性格影响了他,还是他本来就喜欢请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看到别人吃得开心,他自己也会开心。
回到宿舍,四个人各自洗漱,准备睡觉。铁牛做了五十个俯卧撑消食,林天把今天的笔记又看了一遍,陈枫敷了一张新的面膜,墨砚从枕头边摸出一片仙贝,咬了一口。
“墨砚,”铁牛突然说,“你今天为什么请我们吃饭?”
墨砚想了想:“因为周末。”
铁牛愣了一下:“周末就请客?”
“周末不应该开心一点吗?”墨砚说,“开心就应该吃东西。吃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吃。”
铁牛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人,真奇怪。”
墨砚也笑了:“我知道。”
“叮!检测到‘请客吃饭’行为,卡普日常+8,激活度+8。”
墨砚躺下来,闭上眼睛。今天一天,他没有打架,没有训练,没有抓悬赏犯。他只是吃了早饭、吃了午饭、吃了下午茶、吃了晚饭、吃了夜宵。他请了全校的人吃烤红薯和糖炒栗子,请了室友吃怀石料理。他在草坪上睡了一觉,在商业街上逛了一下午,在宿舍里分了一晚上的零食。
这是平凡的一天。没有战斗,没有危机,没有悬赏。但墨砚觉得,这是穿越以来最舒服的一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比平时轻一些,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宿舍楼里还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声音远远地传来,像一首催眠曲。周末结束了,明天是周日,后天是周一。周一有课,有训练,有食堂阿姨的红烧肉。墨砚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