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
墨砚说，然后深吸一口气：“老板，你们店里所有的菜，每样来十份。”
老板的笑容凝固了。
“十……十份？”
“对。”
墨砚点头，又补了一句：“这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来十份。”
他指了指菜单上唯一一道他不喜欢的菜苦瓜炒蛋。
不是因为苦瓜不好吃，是因为卡普不喜欢吃苦的。墨砚发现自己继承模版后，口味也在向卡普靠拢。以前他还能吃苦瓜，现在光是看到苦瓜两个字就觉得嘴里发苦。
老板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小伙子，你是来拍视频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都不是。”
墨砚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账户余额，把屏幕转向老板：“我是来吃饭的。”
老板看到屏幕上“35,000,120”那一串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当了二十年厨师，见过豪客，但从没见过一个高中生穿得破破烂烂，账户里躺着三千五百万，进门就要把店里所有的菜各来十份。
“你……你确定？”
老板咽了口唾沫：“我店里有一百三十多道菜，每样十份，那就是一千三百多份。我的厨房就算火力全开，也得做三四个小时。”
墨砚想了想：“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吃。你先做，我边吃边等。”
老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进厨房，对着里面的三个徒弟喊了一声：“全体注意！今天有大活儿！”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然后就是油锅的滋滋声、菜刀剁板的笃笃声、以及老板洪亮的嗓音：“海鲜仙贝粥，十份！先上粥，让客人喝着！”
五分钟后，第一波粥端上来了。
十个大海碗，每个碗都比墨砚的脸还大，满满当当地盛着乳白色的粥，上面铺满了虾仁、蟹肉、蛤蜊、鱿鱼圈，粥里泡着掰碎的仙贝，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墨砚端起第一碗，喝了一口。
鲜。
不是味精的那种鲜，是海鲜本身的味道和仙贝的咸香融合在一起，浓郁得像是大海在嘴里炸开。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二口。
第三口。
第一碗，三十秒，见底。
第二碗，二十五秒。
第三碗，二十秒。
第四碗开始，他嫌用勺子太慢，直接端起碗往嘴里倒。
店里的其他客人都不吃饭了，全在看他。
“这人是饿死鬼投胎吧？”
“你看他的肚子，吃了四碗了，一点都不鼓？”
“我赌他吃不完第五碗。”
话音刚落，墨砚放下第五个空碗，端起第六碗。
那人闭嘴了。
十分钟后，十碗粥全部见底。
墨砚擦了擦嘴，看向厨房方向：“老板，小菜好了吗？”
老板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桌上十个空空如也的大碗，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
“十碗……全吃完了？”
“嗯，开胃菜吃完了。”
墨砚认真地说：“正餐可以上了。”
老板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徒弟们喊：“加快速度！客人等不及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老张海鲜仙贝粥店开业二十年以来最魔幻的三个小时。
一道道菜从厨房端出来，一盘盘空盘子从墨砚面前撤走。
炸虾球，十份，每份十二个，一百二十个虾球，十五分钟吃完。
蟹黄豆腐，十份，每份一大碗，十碗豆腐，十分钟吃完。
酱烧排骨，十份，每份一斤，十斤排骨，二十分钟啃完。
海鲜炒饭，十份，每份够三个人吃，十份炒饭，十五分钟光盘。
清蒸鲈鱼，十条，每条一斤半，十五条鱼，半小时连骨头都没剩。
墨砚的吃相不算难看，但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筷子几乎没有停过，夹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更恐怖的是，他的肚子始终是平的。
那些食物像是掉进了异次元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板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担忧，又从担忧变成了一种哲学式的困惑，这个少年的胃，到底连接着哪个宇宙？
两个小时后，店里的其他客人都走光了。不是吃完了，是看饱了。很多人光看着墨砚吃，自己就饱了，结账走人。
三个小时后，墨砚终于放慢了速度。
不是因为饱了。
是因为桌上的菜只剩最后十道了。
他夹起最后一个炸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