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人正是雪男。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式大衣，那是海军的旧式军装，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他的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又像是被冰雪覆盖。
“谁？！”雪男的手下们齐刷刷地看过来。
墨砚举起手，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早上好，我是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一个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就你？一个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就来当赏金猎人？”
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和瘦弱的身体，不得不承认，确实不像个赏金猎人。更像是走错片场的高中生。
“我是认真的。”
墨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赏金猎人APP的认证页面：“你看，我有执照。”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执照？这年头连高中生都能拿执照了？老子当年考了三次才过！”
雪男没有笑。
他从墨砚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在盯着他看。这个少年的步态、呼吸、眼神，都不像一个普通人。
“你叫什么名字？”雪男开口了，声音低沉。
墨砚想了想，决定用真名：“墨砚。”
“墨砚……”雪男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
“没听过。”
“我刚注册的。”
“……”
雪男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墨砚点头。
“雪男，前海军精英军官，自然系·雪雪果实能力者，悬赏金3500万贝利。”
“知道还敢来？”雪男眯起眼睛。
“你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还是单纯地不怕死？”
墨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都有吧，而且我缺钱。”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雪男的手下们爆发出哄笑声。
“缺钱！他说他缺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子是来送人头的吧？”
“老大，让我来！三秒钟解决他！”
光头大汉自告奋勇地走出来，掰了掰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足有两米高，胳膊比墨砚的腰还粗，站在墨砚面前像一堵肉墙。
“小子，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光头大汉咧嘴笑道：“我这人虽然凶，但不打小孩。”
墨砚抬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有悬赏金吗？”
光头大汉一愣：“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悬赏金。”
墨砚认真地说：“我只打有悬赏的。没悬赏的不值钱，打了也白打。”
光头大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虽然没有悬赏，但老子一拳能打碎。”
话没说完。
墨砚出拳了。
没有蓄力，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用武装色霸气。就是随手一拳，打在了光头大汉的肚子上。
光头大汉的眼睛瞬间凸了出来，嘴巴张成一个O型，然后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缓缓跪倒在地，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再次安静。
墨砚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大汉，小声嘀咕：“没收住力。这人比我想象的脆。”
其实不是没收住力。
是10%的卡普力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根本不需要用力。
雪男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见过很多赏金猎人，有莽撞的、有精明的、有实力强劲的。但他从没见过一个高中生，随手一拳就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打得失去意识。
而且那一拳，他没有看到任何果实能力的痕迹。
纯体术。
“你到底是谁？”雪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
墨砚叹了口气，觉得这些人怎么都喜欢问同一个问题。他已经说过名字了，还要问。
“我叫墨砚，今年十八岁，刚高考完，单身，爱好是吃仙贝和睡觉。”
雪男：“……”
他的手下们：“…………”
“对了，”墨砚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我最近在攒钱，目标是每天都能吃上A5和牛。所以你的3500万悬赏金，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雪男的脸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少年说的话太过离谱，离谱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小子。”雪男深吸一口气，白色的寒气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真有实力还是装疯卖傻。但既然你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