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足够他们在重庆买下半条街!
足够他们几辈子都衣食无忧!
别说三十个德械师的老兵!
就是三十个天王老子,他们也敢去碰一碰!
“陈副处长!”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第一个站了出来,眼睛血红。
“我‘黑蛇帮’,接了!”
“放你娘的屁!黑蛇七,你手底下就那百十来号歪瓜裂枣,也敢说这种大话?”
另一个矮胖子也挤了出来。
“陈副处-处长,我‘疯狗堂’,愿意为您效死!”
“都给老子滚开!”
“这笔买卖,我们‘斧头帮’包了!”
一时间,整个茶馆,彻底炸了锅。
所有的堂主,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向陈岩表着忠心。
陈岩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江湖好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屑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将最后一根香烟,掐灭在面前那堆金灿灿的金条上。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记住。”
他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嘶吼和叫骂,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只要结果。”
“至于你们谁能活下来,拿到这笔钱……”
“我不在乎。”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福特轿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鸽子笼的尽头。
只留下,一茶馆的疯子,和一桌子的……黄金。
以及,一场即将在暴雨中拉开序幕的……
死亡盛宴。
陈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天边,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花生。
嗑开。
有仁。
他将花生仁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韩大勇。”
“在,组长。”
“去,在鸽子笼外面,找一家最高的茶楼。”
“给我……泡一壶最好的碧螺春。”
韩大勇愣了一下。
“组长,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
陈岩笑了。
“这么大一场戏,要是不找个好点的位置看着。”
“那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