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下去。”他对着水野幸子,冷冷地说道,“用最好的茶招待。在榨干她身上所有情报之前,我不希望她少一根头发。”
“是!”
“把这里,清理干净。”戴笠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外就说……线路老化,引发了小型火灾。”
“至于陈岩……”
戴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无人能察觉的弧度。
“他受了伤,一定会回第九组的。派人去''''保护''''他。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准他离开第九组大院半步。”
“是!”
……
与此同时。
陈岩正像一条受伤的野狗,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里艰难地爬行。
后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流出的血在狭窄的管道里留下了一道黏腻的痕迹。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只能骗戴笠一时。
那只老狐狸,疑心比谁都重。
他一定会派人来抓自己。
他必须在戴笠的“保护”到来之前,回到自己的地盘。
第九组的大院,才是他现在唯一的安全区。
一个小时后。
当陈岩浑身是血、满身煤灰地出现在第九组大院门口时。
整个大院,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聚在院子里赌钱、吹牛的特务们,看到陈岩这副“活阎王”归来的模样,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牌九、骰子掉了一地。
“副……副处长?”
张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岩。
“滚开!”
陈岩一把推开他,猩红的眼睛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老子不在的这两天,你们他妈的都长本事了啊?”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充满了无尽的戾气。
“听说,有人巴不得我死在里面?”
“听说,有人已经开始联系下家,准备卖掉第九组了?”
“扑通!”
“扑通!”
院子里,一半以上的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瑟瑟发抖。
“副处长饶命啊!”
“我们……我们没有啊!”
陈岩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这些软骨头。
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后腰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韩大勇!”
“在!”
韩大勇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陈岩的伤势,眼睛瞬间就红了。
“组长!”
“死不了。”陈岩摆了摆手,“去,把我们第九组的花名册拿来。”
“还有,把那几个前几天跟督察处的人眉来眼去、落井下石的杂碎,都给我绑到院子中间的柱子上去!”
“我今天,要亲自掌刑!”
“告诉所有人,我陈岩,回来了!”
就在第九组大院里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
陈岩却根本没心思欣赏这场“阎王归位”的戏码。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回忆着另一件事。
“风筝”的密信。
那份真正让他感到危机的密信。
“最高级别紧急情报。”
“江南地区地下党名单,已被叛徒掌握。叛徒代号''''蛰龙''''……”
戴笠用来测试他的那个“蛰龙”,是假的。
那么,真正的“蛰龙”呢?
他现在在哪里?
他手里的那份名单……
就在陈岩思绪万千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第九组大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中山装、神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将整个大院团团围住。
是戴笠的内卫。
为首的,是戴笠的贴身副官。
“陈副处长,”副官走到陈岩面前,面无表情地递上了一份手令,“老板有令,城南日谍据点失火一案,疑点重重。在你洗清嫌疑之前,请你在第九组大院静候调查,不得外出。”
这是……软禁!
陈岩看着那份手令,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戴笠那条老狐狸,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
他这是要将自己彻底困死在这里。
可他不知道……
他越是想困住自己,自己就越要跳出去!
陈岩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那份手令,当着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