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子弹打穿了佐藤的腹部。
佐藤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但他倒下的同时,还在扣动扳机。
“砰!砰!砰!”
交叉的枪声,在狭小的料亭房间里,化成了死亡的交响曲。
其他三个日谍,在这种突发的混乱中,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恐惧和求生本能,驱使他们对任何有威胁的人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
惨叫。
倒地声。
骨头断裂声。
陈岩在混乱爆发的第一秒,就已经滚到了房间的角落。
他蜷缩在一张厚重的矮柜后面,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享受的、扭曲的笑容。
像一个在欣赏烟花的孩子。
枪声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硝烟弥漫。
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陈岩缓缓站起来。
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五具尸体。
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有的死不瞑目,有的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从头到尾,陈岩没有开一枪。
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他只用了一张嘴,一枚硬币,就让五个训练有素的日本特工,在猜忌和恐惧中,互相屠杀殆尽。
陈岩踩着血泊,走到木柱前。
掏出匕首,割断了三名手下身上的绳索。
“组……组长……”王麻子的声音都在抖。
他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愣着。”陈岩拍了拍他的肩膀。
“检查一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还有……”
陈岩的鼻子,动了动。
在血腥味和硝烟味之下,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金属的味道。
不是枪的味道。
是……黄金的味道。
他转过身,走向料亭的后院。
推开后院的门。
月光下,一个不大的仓库,门口挂着锁。
陈岩用匕首撬开了锁。
吱呀一声,仓库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八只沉重的木箱。
每一只箱子上,都印着一个菊花纹标志。
日本军徽。
陈岩走过去,掀开了一只箱子的盖子。
灿烂的金光,在月光下跳跃着,映得他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金条。
整整一箱金条。
他又掀开第二只。
法币。成捆成捆的法币。
第三只。
美金。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美金。
陈岩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