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鸽’,活着带出来。”
“带出来?外面全是人!我们怎么冲出去?!”李固觉得陈岩疯了。
“谁说要冲出去了?”
陈岩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疯狂的弧度。
他走到房间中央,一脚踹开那三口装满财宝的箱子。
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在箱子的底下,赫然露出了客栈的地板。
陈岩抽出短刀,对着地板的接缝处,用力一撬。
一块半米见方的木板,被他撬了起来。
木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地道!
李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座破客栈里,竟然有地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家客栈,是我的。”陈岩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比外面密集的枪声,更让李固感到震惊。
这家客-栈,是陈岩的产业?!
那个独眼龙老板……是他的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出不去吗?”
陈岩指了指地道。
“这条地道,直通后山。现在,去把‘信鸽’带过来。”
“记住,要活的。”
“他要是死了,你也得死。”
李固看着陈岩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疯子。
他是个魔鬼。
一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魔鬼!
从踏上蜀道开始,他们所有人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断桥,暴雨,客栈……
全是他安排好的!
他不是猎物。
他才是那个手持猎枪的……猎人!
李固没有再犹豫,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猫着腰,贴着墙壁,朝着隔壁房间冲了过去。
陈岩没有立刻进入地道。
他走到窗边,透过墙壁上的弹孔,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灭口小队已经开始准备强攻了。
几个黑影,正抬着一根粗大的圆木,准备撞开客栈的大门。
陈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从地上散落的珠宝里,捡起一副牌九。
天牌,地牌,人牌……
他将牌九一张一张地,摆在了窗台上。
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颗花生米。
嗑开。
没有仁。
是空的。
“看来,今晚要死不少人啊。”
他将花生壳吐在地上,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李固拖着半死不活的“信鸽”,从隔壁冲了回来。
“信鸽”被催泪瓦斯熏得涕泪横流,几乎窒息。
“人……人带来了!”李固喘着粗气喊道。
“很好。”
陈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牌九。
“时辰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对着李固和“信鸽”,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两位,欢迎来到我的赌场。”
“下一局,赌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