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致命毒饵,虚假的日谍高层会议
。也没说不同意。

    “你确定?”

    “确定!老板您就等好消息吧!”

    陈岩把档案袋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陈岩。”

    他停了。

    “那个两天的期限——还剩一天。”

    “水野幸子的下落——今晚一起交代了。”陈岩回头龇了龇牙,“一窝端。”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陈岩往楼梯口走。步子快。脸上的贪婪和兴奋还挂着——但眼珠子已经不亮了。

    他在演。

    从推开戴老板办公室的门开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全是演的。

    这个“天大的功劳”是个坑。

    电报可能是真的——情报处的侦听站确实截获了。但电报的内容是喂过来的。水野幸子——或者她指挥的人——故意用“备用频段”发了一条半加密的电报,让军统截获。

    电报的内容是诱饵。废弃纺织厂不是什么“日谍高层会议”。是一个口袋。

    重火力的口袋。

    水野幸子知道陈岩这两天猛得不像话——端金库、炸洋行、抄据点——她硬打打不过。所以她换了路子。

    借刀杀人。

    刀是周成。

    周成恨陈岩。恨到了愿意跟外面的人做交易。水野幸子不需要直接接触周成——她只需要通过外围线人,在合适的时机把一条“看起来像真情报”的假电报喂到情报处的侦听频段上。周成一看——特高课高层会议,大功一件——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是利用。

    把这个功劳推给陈岩。让陈岩带着第九组冲进去。

    冲进去之后——里面等着的不是什么联络官和情报组长。

    是枪。是炸药。是跟浮图关一样的、但升了十个级别的死局。

    浮图关用了一挺机枪、三支手枪、三根TNT。那是试探。

    今晚——既然是“正式的”——陈岩估计至少是重机枪阵地加预埋炸药。可能还有狙击手。

    这是水野幸子和周成各取所需的一局棋。

    水野幸子要陈岩的命。

    周成要陈岩的位子。

    陈岩死在了“执行任务”的路上——周成什么责任都没有。是敌人杀的。跟他无关。他只是“好心”推荐了一个任务。

    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陈岩在档案袋递过来的那一秒——杀意感知触发了。

    不是水野幸子的杀意。是周成的。

    周成在把档案袋交给戴老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这是一个好情报”。他想的是——“陈岩今晚会死在纺织厂里。”

    这个念头就是杀意。

    画面只有一帧。短。

    但够用。

    画面里是周成的办公室。夜里。台灯亮着。周成的桌上放着一个小木匣子。匣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沓钞票。法币。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看不太清——但陈岩捕捉到了两个字。

    “蛛网。”

    水野幸子的行动代号。

    周成收了钱。

    多少不知道。但足够让他卖一条命。

    陈岩走出了军统总部的大门。

    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石阶上,水渍反着光。

    他把档案袋从怀里拿出来。翻开。又看了一遍那份电报译文。

    石桥铺。废弃纺织厂。今晚十点。

    他把档案袋合上,揣回怀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跟所有人预期完全不同的事。

    他没有回第九组大院。没有召集人手。没有部署行动。

    他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成衣铺。他进去,花了十五分钟,换了一身行头——

    黑色长衫。瓜皮帽。一副茶色墨镜。下巴上贴了一小撮假胡子——成衣铺老板兼做戏班子的行头生意,假胡子论把卖。

    换完之后,他对着铺子里的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是一个油头滑脑的黑市商人。四十来岁。猥琐。跟军统上校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从铺子后门出去。拦了一辆黄包车。

    “石桥铺。”

    车夫蹬了两下。黄包车在重庆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颠了起来。

    他不是去纺织厂。

    他是去看——纺织厂周围,到底埋了多少颗雷。

    你们给我挖坑。

    行。

    我先去量量这个坑有多深。量完了——填土的时候,埋的就不是我了。

    黄包车颠过了一个弯。陈岩在车上闭着眼。茶色墨镜后面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嘴角那道歪歪斜斜的纹路在阳光里很浅。

    不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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