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疯狗护食,强夺48小时抓捕权
。

    “去查一下,情报处今天值班的分析员是谁。”

    王麻子跑出去打听,十分钟后跑回来了。

    “一个叫孙明理的,戴着眼镜,瘦高个。还有一个叫钱宝生的胖子。”

    陈岩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两个名字。

    孙明理。他有印象。前世的某份军统内部人事档案里提到过此人——学历不错,东京帝国大学肄业,日文功底扎实。

    麻烦了。

    这个人如果仔细看那些被他做过手脚的文件,有可能发现异常。

    他得想个办法,在周成拿到文件之后、孙明理开始分析之前,制造一个干扰。

    什么样的干扰?

    他想了三分钟。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

    “接行动处。找沈处长。”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什么事?”沈青竹的声音冷得像水龙头里流出来的自来水。

    “沈座,借您一个人。”

    “谁?”

    “马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马平干什么?他胳膊还打着石膏。”

    “就是打着石膏才好用。”陈岩压低声音,“我需要他去情报处闹一场。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周成的办公室砸了。”

    又是两秒的沉默。

    “理由?”

    “马平被我折了胳膊,他恨我恨得牙痒痒。现在我''''叛逃''''回来还立了功,他会更恨。让他去情报处找周成,就说要联名弹劾我——这种事周成肯定乐意。两个人凑一块儿骂我骂得开心了,周成今天下午就没心思分析文件了。”

    “你在利用马平的仇恨来拖延情报处的工作进度。”

    “聪明。”

    “我为什么要帮你?”

    陈岩把电话换了只手。

    “因为那份名单上有几个代号,对应的人在军委会里的级别,高到如果被抓了,引发的震动会波及到行动处。沈座,您不会希望这种级别的案子被周成抢去做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像是在敲桌面的声音。那是沈青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半个小时后,马平会去找周成。”

    “谢沈座。”

    “别谢我。”电话挂了。

    陈岩放下电话,靠回椅背上。

    拖延,最多能拖一天。一天之后,孙明理还是会开始分析那些文件。

    他需要在这一天之内,确认风筝是否已经收到情报。

    但他不能亲自去检查树洞。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军统的监控之下——叛逃回来的人,戴老板就算表面信任,背地里也一定会安排人盯梢。

    只能等。

    等风筝的回信。

    这种等待比被枪顶着脑袋还要折磨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情况。

    想别的。

    比如——那条腿上的伤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疼。

    比如——王麻子刚才跑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是不是偷吃了他桌上那包花生米。

    比如——

    “笃。”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陈岩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声音太熟悉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像一只飞蛾碰了一下翅膀。

    他走到窗边。

    窗台的缝隙里,多了一颗石子。

    石子下面——一张薄纸。

    他展开纸条。

    三个字。

    “已收悉。”

    没有落款。但那个笔迹——瘦硬、锋利——他认得。

    陈岩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和着唾液咽了下去。

    味道比上一张更差。大概是因为这张纸用的墨水更多。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重庆天空。

    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咬紧牙关之后的放松——那种在高空钢丝上走到尽头、脚终于踩到了实地时的放松。

    三个人会被转移。

    他们不会死在戴老板的审讯室里。

    至少今天不会。

    剩下的事情——怎么应付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怎么在甄别报告里把真假汉奸的比例做到完美、怎么让戴老板觉得第九组干了一票大买卖——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对于一个来自近百年后的顶尖情报专家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部分。

    他回到桌前,拿起笔,开始写甄别报告的草稿。

    写着写着,他停了一下。

    从抽屉里掏出那包花生米——

    果然少了一半。

    “王麻子!”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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