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他妈的狗屁资历,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党国大义!”
“我只认两样东西!”
他用脚后跟,碾了碾脚下的金条,发出令人心颤的摩擦声。
“听话的命。”
“和能揣进兜里的,真金白银!”
他弯下腰,随手抓起两根金条,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人群。
“拿着!”
两个被金条砸中胸口的特务,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所有见过血的,每人两根!”
他又抓起一把,天女散花似的扔了出去。
“剩下的,每人一根!”
“砰!砰!砰!”
金条落在泥水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比枪声还要诱人。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那些前一秒还吓得腿软的特务,此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扑上去,抢夺着地上的金条。
有人为了抢一根金条,跟旁边的同僚推搡起来,甚至红了眼。
陈岩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他从那堆法币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十元大钞,走到那个从始至终都缩在墙角,负责打扫院子的老头面前。
“拿着,去买点酒喝。”
老头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张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陈岩又从保险箱里,摸出几块银元,扔给那两个烧大烟的瘾君子。
“以后想抽,自己拿钱去买。别他妈在院子里,弄得乌烟瘴气。”
他一脚踢开空了的保险箱,一屁股坐在上面,环视着这群因为金钱而陷入癫狂的手下。
“钱,我给你们。”
“命,我也能给你们。”
他的声音,让院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手里紧紧攥着那沉甸甸的金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但是。”
陈岩的语气,陡然转冷。
“谁他妈的再敢跟我耍心眼,背着我搞小动作……”
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三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他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我陈岩杀人,从来不看黄历。”
话音落。
人群中,一个刚刚抢到两根金条的特务,突然扔掉手里的金条,单膝跪地,朝着陈岩的方向,重重地低下了头。
“我张三,誓死效忠组长!”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决绝。
“扑通!”
又一个人跪下了。
“我李四,誓死效忠组长!”
“扑通!”
“扑通!扑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半分钟,整个院子,除了陈岩,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他们手里,攥着能换几条命的金条。
他们脚下,踩着背叛者的鲜血和脑浆。
恐惧和贪婪,这两样最原始的驱动力,在这一刻,被陈岩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大棒落下,敲碎了他们的骨头。
甜枣递上,又喂饱了他们的欲望。
这一刻,第九组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这群各自心怀鬼胎的老油条,终于被彻底打碎,然后,重新捏合。
捏成了一群,只认金钱,只听命令,只属于他陈岩一个人的……
恶犬。
“誓死效忠组长!”
“誓死效忠组长!”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甚至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陈岩坐在保险箱上,叼着那根一直没点的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
就在这吼声达到顶点的时刻。
“吱——!!!”
一声极其刺耳、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汽车刹车声,在院门外猛然炸响!
紧接着。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更加凶狠的方式,一脚踹开!
十几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持MP18冲锋枪,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军统督察队队员,呈战斗队形,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一个穿着风衣,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军官,快步走到院子中央。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满地的狼藉,眉头紧皱,最后,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坐在保险箱上的陈岩。
“军统督察队,奉沈处长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