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哪个周大人?”
“就是、就是禁军的周大人……周铁山……”
陆承渊和李二对视一眼。
“信呢?”
“小的没看,真的没看!老道士把信给了小的,小的转交给周大人了。周大人拿了信就走,什么都没说……”
“周铁山常来?”
“常来。隔三差五就来喝茶,跟熟人聊天。但那次拿了信就走了,茶都没喝……”
陆承渊站起来。
“走。”
皇城,赵灵溪寝宫。
陆承渊到的时候,赵灵溪正准备就寝。
“出什么事了?”她看见陆承渊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小。
“你身边的人,全部换掉。”
“什么?”
“全部换掉。”陆承渊重复了一遍,“从现在开始,你身边的侍女、太监、侍卫,一个不留。”
赵灵溪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
“需要换到哪儿去?”
“镇抚司。”陆承渊说,“我要一个一个地审。”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好。”
她转身走进内室,拿出来一份名单。
“这是寝宫所有的人,一共四十七个。名字、籍贯、什么时候进的宫,都在这上面。”
陆承渊接过名单,看了一眼。
“四十七个,全部带走。”
“等等。”赵灵溪叫住他,“总得留几个人伺候吧?”
“不需要。”陆承渊的语气很硬,“从明天开始,你搬到镇抚司去住。安全第一。”
赵灵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
“不是软禁。”陆承渊看着她,“是保护。”
赵灵溪的笑容慢慢收了。
“你查到什么了?”
陆承渊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
镇抚司的大牢里,四十七个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的牢房。
陆承渊坐在审讯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份名单。
李二推门进来。
“国公,那个管库房的抓到了。”
“在哪儿?”
“隔壁。王撼山在审。”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陆承渊和李二对视一眼,站起来走过去。
审讯室里,王撼山正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瘦子的手被反绑着,脸上全是汗,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说吧。”王撼山的声音很平淡,“上个月十八,刘成从库房领了七个大食盒。你给他的。谁让你给的?”
“是、是周大人……”瘦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大人提前打了招呼,说刘成来领东西,不用登记,直接给……”
“哪个周大人?”
“周、周铁山……”
陆承渊的手攥紧了。
又是周铁山。
悦来茶馆,管库房的人,两个线索都指向他。
是真的有鬼,还是被人陷害?
“周铁山现在在哪儿?”他问。
“在禁军大营。”李二说,“今天值夜。”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去请他来。客气点。”
禁军大营。
周铁山正在营房里看地图,听见有人禀报说镇抚司的人来了,愣了一下。
“请进来。”
李二推门进来,抱了抱拳。
“周大人,国公请您去镇抚司坐坐。”
“现在?”周铁山皱了皱眉,“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周铁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穿上外袍跟着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到了镇抚司,李二把他带进审讯室。
陆承渊坐在里面,面前的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份悦来茶馆的传信记录,一张库房的出库单。
“坐。”陆承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铁山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脸色没什么变化。
“国公找我什么事?”
“悦来茶馆。”陆承渊盯着他的眼睛,“三天前,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谁送的?写的什么?”
周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是一个老道士送的。”他开口,“信上写的是……”
他顿了顿。
“写的是你陆承渊要杀我。”
陆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呢?”
“还有——”周铁山从怀里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