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继续坚定的带着她,在那片海域中沉浮。
一波又一波,直到青雀彻底脱力,瘫软在他怀里。
两人相拥着缓缓睡去,
窗外,罗马的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古老的城墙上。
……
……
青雀蜷缩在任无锋怀中,脸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进来,将房间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
她的头枕在任无锋的他胸口,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中。
突然,任无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睁开了眼。
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惊悸——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任无锋的心脏。
任无锋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一刻,他感觉到有一股恐怖到难以形容的能量,在罗马城的某个方向爆发了。
那能量太过磅礴,太过浩瀚,以至于即使隔着大半个罗马城,任无锋的灵觉依然被震得嗡嗡作响。
不是声音,不是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超越感官的“知觉”——
就像站在海边,明明闭着眼,却能感觉到海啸正在远处酝酿。
神圣者。
只有神圣者级别的交手,才可能让任无锋产生这种程度的惊悸。
可是……
那感觉太模糊了。
即使以任无锋当前的境界,即使以“还婴大法”超乎寻常的灵觉感应,任无锋也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却完全无法判断那是什么,在哪里,结果如何。
那道恐怖的能量一闪而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任无锋灵觉感应的整个夜空,却在下一瞬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怀中的青雀动了动。
她睁开眼,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清澈。
她看着任无锋绷紧的下颌,看着他微微收缩的瞳孔,心中猛地一紧。
“少主?”
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温存的沙哑,“怎么了?”
任无锋没有说话。
他下意识想将灵觉全力张开,仔细却感应,然而立即就中止了自己这种莽撞致命的操作——
自己现在可是在梵蒂冈,在教皇全知全觉的领域内,何况罗马城中此时君王级强者不计其数,神圣强者也有数位,要是被谁感应到自己竟然已经达到了知秋境……
年仅22岁的知秋境大修士!!!
那绝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资质天赋就可以解释的。
届时任无锋不被解剖也会被永远囚禁,直到他说出他的大秘密才可能解脱。
这也是任无锋绝不可能亲自接受教皇“神赐”的一个重要原因。
“神赐”之下,教皇必然洞悉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成就知秋——
即使是冒着与魔宗直接全面开战的局面,教皇也一定会把任无锋永远留在梵蒂冈。
任无锋及时中止了自己的愚蠢想法。
“少主?”
青雀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她光裸的肩头和锁骨上淡淡的痕迹。
但她顾不得这些,只是关切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任无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凤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清醒而沉稳,没有半分睡意:“少主。”
“今晚,罗马城有什么异常吗?
特别是那些神圣强者。”
任无锋开门见山。
凤凰沉默了一瞬。
“暗卫一直在通过各种手段监控,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各方势力都很安静,法尔内塞家族那边也没有动静。
神圣强者们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举动。
不过早些时候,隐修会的梅尔基奥和他的亲传弟子约翰到达了罗马城。
少主您是感觉到了什么?”
任无锋皱眉,问道:“凤凰大人您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属下并不曾感觉到任何不妥。”早已知秋多年的欧洲暗卫负责人回答道。
任无锋沉默了片刻,认真吩咐道:“寻找每一点异常的蛛丝马迹
我有理由相信,今晚有神圣者发生了战斗,而且不止是两位神圣者参与。
我甚至怀疑,有神圣者受了重伤甚至可能陨落了!
我猜测,偷偷到来的北美雄狮布莱尔特很可能卷入了这场战斗中,是这局神圣之局中的隐秘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