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城沉睡在夜色中。
台伯河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古老的斗兽场在月光下沉默矗立,仿佛在诉说着两千年的沧桑。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融入夜空,只有顶端十字架上的灯光,如同灯塔般俯瞰着整座城市。
但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梵蒂冈城,宗教审判所地下密室。
烛光摇曳,映出墙上巨大的十字架阴影。
他一头灰白的短发修剪得极短,紧贴着头皮,像钢针般根根竖起。
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如鹰喙般弯钩。
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那双眼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在烛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却随时可以出鞘杀人。
乌戈是个九十岁的老人,须发皆白,但那一头白发并非柔顺地垂下,而是如同雄狮的鬃毛般粗硬蓬乱,根根张扬着桀骜不驯。
乌戈的脸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
枢机审判长的瞳孔极小,眼白泛黄,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了九十年的鬼火,从未熄灭。
乌戈穿着一件陈旧的枢机长袍,已经洗得发白,但胸口挂着的十字架却是纯金打造,足有巴掌大小,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常人的脖颈。
他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却是漆黑的,不知是染的还是练功所致。
“年轻狂妄的东方人。”
乌戈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岩石,“围攻太阳王的帮凶,他应该死。”
乌戈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他是教廷中对东方修行者最为仇视的强硬派。
斯卡拉回道:“他是来归还圣物的。”
“圣物本就是我们教廷之物。”乌戈冷笑,“他不过是物归原主。
难道我们还要为此感激涕零?”
斯卡拉没有接话。
乌戈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大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罗马的位置,然后缓缓划向东方的某个点。
“太阳王陨落在那片土地上。”他低声道,“他的仇,还没有报。”
斯卡拉终于开口:“乌戈枢机,请注意你的言辞。
太阳王的葬礼即将举行,教廷与东方修行界的关系正处于微妙时刻。
教皇陛下的意思是……”
“教皇陛下。”
乌戈打断他,语气愤怒,“我知道教皇陛下的意思。但是太阳王阁下的仇,也应该报!
乌戈站起,转身就走。
他的身形高大得不像九十岁的老人,背脊挺直如枪,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
……
罗马东郊,一处废弃的古老庄园地下。
烛光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血族老祖的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眼睛暴露了一切——那是一种无法用年龄形容的眼神,冷漠、深邃、仿佛看尽了世间所有兴衰。
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每一根线条都完美无瑕。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如刀。
瞳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陈年的红酒,在昏暗中隐隐发光。
那是血族古老贵族家族的徽记,已有上千年的传承。
一头乌黑的长
而这位血族老祖即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让整间石室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血族走进来,单膝跪地。
“恺撒已经从魔都起飞。”
那一瞬间,整间石室的烛火都猛地跳动了一下。
……
罗马西北方向,台伯河畔一处隐秘的据点。
他一头灰褐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发丝粗硬得如同兽毛,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瞳孔是罕见的琥珀金色,在月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荒原上的狼王。
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胸腹间块块分明的肌肉轮廓。
这是狼人的传统,狼人少年成年礼时,需独自在13天内猎杀一群狼,并杀死狼群的狼王,将狼王的牙齿拔下,作为战利品。
狼人之王的十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极短。
“终于要开始了。”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震颤感。
身后,一个身材强壮、满脸疤痕的狼人战士恭敬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
阿尔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