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种子
    晨光熹微,透过悦榕庄别墅精致的窗纱,洒下柔和的光斑。

    寒江雪几乎是整夜未眠。

    一切安静后,寒江雪她去洗了个冷水澡,又把内外的衣服都换了。

    然后寒江雪继续保持着打坐的姿势,直到天色将明,才勉强收敛了纷乱的心神。

    但她眼底深处那丝难以驱散的复杂和残留的微红,却昭示着昨夜并不平静。

    当寒江雪终于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进行晨间练剑时,却发现身体里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轻微的滞涩感。

    那并非受伤,而是一种精神高度紧绷后又未能得到充分放松和休息的疲惫,混合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绪不宁。

    这在她近乎苛刻的修行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

    寒江雪走到庭院,习惯性地握住“空余恨”的刀柄,但往日如同臂使、心刀合一的流畅感却似乎打了折扣。

    一套基础刀诀演练下来,她的气息竟有些微的浮动,刀尖的寒芒也不如平时那般凝练纯粹。

    寒江雪蹙紧眉头,收刀而立,望向三楼主卧方向。

    窗帘依旧紧闭,一片静谧。

    想到昨晚隐约感知到的那场持续颇久、直至后半夜才渐渐歇止的“风暴”,以及风暴过后那令人心头发颤的短暂温存低语,寒家天骄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寒江雪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再次泛起的异样,暗自调息。

    “终究是扰了定境……我的心境修行还是差了不少。”

    寒江雪对自己昨夜心意和身体的反应感到几许懊恼,但更多的是对那种陌生体验本身的困惑。

    那不仅仅是声音的干扰,更像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于亲密关系的能量场或信息素的无意识捕捉,直接撼动了她自幼修持的“冰心”。

    就在这时,任无锋下到了一楼。

    男人换了一身简单的深色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微湿,似乎刚沐浴过。

    任无锋的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然,甚至比平时更显得神清气爽,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丝毫看不出昨夜经历了连番战斗和……

    之后的剧烈“运动”。

    唯有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餍足后的舒缓。

    他走下楼梯,看到庭院中收剑而立的寒江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寒江雪立刻感觉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惫和残留的不自然。

    “早。”任无锋语气平常。

    “早。”寒江雪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试图掩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没休息好?”任无锋走到客厅,随口问道,给自己倒了杯清水。

    “……无妨。”寒江雪简短回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将“空余恨”归鞘,走到客厅另一侧坐下,刻意与任无锋保持了一点距离。

    任无锋似乎并不在意,喝了一口水,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晨光。

    “今天天气不错。”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美雪还在睡,昨晚……她有些累着了。”

    他这话说得自然无比。

    但听在寒江雪耳中,却无异于在她尚未平复的心湖里又投下了一颗石子。

    “有些累着了”——

    这平淡的几个字背后,是寒家天骄昨夜被迫“聆听”了半宿的激烈战况。

    她甚至能想象出加藤美雪此刻沉睡的、带着满足和疲惫的恬静模样。

    寒江雪只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热,她猛地站起身:“我去跑一圈。”

    她语气生硬,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了庭院。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任无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淡。

    同为修行者,他当然知道寒江雪五感敏锐,昨夜楼下的动静,她不可能完全隔绝。

    这并非他有意为之,但既然发生了,他也不会刻意去解释或遮掩。

    有些事,点到即止,反而更好。

    这位心高气傲、性格过于清冷的寒家天骄,也需要接触一些修行之外的“尘世烟火”,这对她的心境不是坏事。

    修行,修行,既修身,更修心。

    任无锋不否认自己心中有其他想法,然而主要还是为了精进寒江雪的修行。

    ……

    ……

    寒江雪的“晨跑”耗时挺久的。

    当寒江雪回到别墅时,霜降等人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并且摆好了三套餐具。

    加藤美雪也恰好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宽松的睡袍走下楼梯。

    女孩,哦,不,女人。

    女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隐约可见几处淡红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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