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高是钟老最宠爱的小儿子,这次是带着家族拓展东方业务的意愿回来。
你的‘很累’,比得上家族的发展重要?”
明承业踱步走近,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道,“阿茹,你是明家的女儿。
享受了明家给你的风光,就该担起明家女儿的责任!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小心思,今晚,必须盛装出席!
而且要拿出你最好的状态!”
明茹玉咬了咬牙,还要反驳。
明承业却已经意味深长的补充道:“阿茹,你听说你妈妈最近又摔伤了?
只要你听话,我会警告承德,三个月内,只要他喝酒了就不许靠近你妈妈的住宿。”
明茹玉脸色瞬间白了白。
“承德”就是她的生父明承德,也是一个喝多了就会打她妈妈的畜生!
而明家的所有人都毫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明茹玉的妈妈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室,一个连明家的家门都没资格踏入的漂亮女人而已。
明茹玉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下,然后她又放松了下手。
想到母亲新添的“摔伤痕”,明茹玉所有试图拒绝的言语都碾碎在喉咙里。
然而“青雪璃”
答应过他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做到的。
明茹玉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苦涩和无力感,低声道:“……知道了,大伯。”
走出书房,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却带不走心头的阴霾。
明茹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位于三楼尽头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奢华精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却更像一个华美的金丝笼。
明茹玉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然后她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着,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南市青雪璃”的框框里。
明茹玉指尖悬在语音聊天键上,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颓然放下。
说什么呢?
告诉他明家又在逼她相亲?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逼他快点回来魔都兑现承诺?
他一直没回来肯定是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的,自己怎么能显得这么不懂事呢?
明茹玉看着微信对话框,最终还是编辑了四个字发送过去:“我想你了。”
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好吧,他应该在忙,没看手机。
明茹玉放下手机,把头全埋在被子里。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好难过呢?
好想你这时候在我身边呢!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无声的煎熬中滑向夜色。
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曳地长裙,深V领口,后背是大胆的镂空设计。
裙摆上以同色系丝线绣着繁复的藤蔓与暗纹花朵,极尽低调奢华之能事,却又将“待价而沽”的意图昭然若揭。
明茹玉看着那件衣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晚上即将面对的尴尬场面,思绪反复纠缠在任无锋身上。
那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他虽然是任氏少族长,地位尊崇,但是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也要承受来自家族其他人的压力?
他真的会来明家吗?
他会不会也会成为另一个明承德,开始时花言巧语甜甜蜜蜜,以后也会嫌弃我是一个帮不上忙的花瓶外室,从而弃如敝屣,打骂由之?
不,他应该不会的!
纷乱的念头如同野草疯长,啃噬着明茹玉本就不多的信心。
“叮咚!”
手机屏幕猝然亮起,一个久未联系、甚至跟她有过一次极不愉快冲突的女明星的名字跳了出来:孙琳琳。
明茹玉的心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知道我今晚见到谁了么?!
我见到那位你心心念念的任公子了!!!
他来参加安家祖母的寿宴,以安家安然朋友的身份,送了几千万的贺礼呢?!
阵仗大得吓人,我看安家老夫人那个笑啊,嘴都合不拢了。
啧啧,我觉得他更像是来提亲的。
不过这位任公子真是帅得很呢,气场太强了,我见那个安然看着他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两人挨得可近了,手挽着手挨桌敬酒呢。
不过讲真,这位任公子是真帅呢!
也不怪阿茹你对他念念不忘了。
连我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