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到的一切。唐门、诸葛家族、川蜀——这些势力在后世的江湖中着墨不多,可此刻听洪七公说来,却仿佛一张隐藏在幕后的巨大棋盘,每一枚棋子都落得极深。
洪七公边走边道:“丁焱那小子,你别看他长得跟头牛似的,内功底子着实不弱。他家传的大开碑掌,练到极致能一掌拍碎三寸厚的石碑。只是他性子太直,变通不足,许多家传武学还没练成,这才出来历练。”
他朝叶寒笙努了努嘴:“这丫头刚好相反。她的八卦游龙剑法得自真传,招式精妙,变化莫测,已有了准五绝的水准。可她内力不够深厚,碰上真正的高手便容易吃亏。唐森将他们分在一处,也是为了互补长短——一个正面硬抗,一个侧面游斗,配合起来便是老叫花子也要忌惮三分。只是没想到——”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精忠社里出了叛徒。”
尹志平想起叶寒笙昨夜说的那句“有人出卖了我”,想起丁焱被困在石林中那副拼死也要将消息传出来的决绝。
山路愈发陡峭。两侧的绝壁如同被巨斧劈开,只留下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光。脚下的碎石被山泉冲刷得光滑如镜,稍有不慎便会滑落深渊。
可洪七公的脚步却丝毫不慢。他那双穿着破草鞋的大脚踩在碎石上,稳得如同生了根。每迈一步,脚趾便微微内扣,将碎石牢牢抓在脚底。这是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一式中的发力法门,居然被他化入了寻常走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