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一战定金湖
然落下。白发如雪,素衣如月,正是夏玲伊。

    她站在江寒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怒,更多的是一种被压了好几年终于可以释放的、滚烫的激动。

    “江寒舟。”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你还记得我吗?”

    江寒舟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夏云从的女儿,那个从小便不喜欢练武、整日只知道在山庄里逗猫捉蝴蝶的小丫头。

    “是你——”他嘶声道。

    “是我。”夏玲伊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你杀我爹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江寒舟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与疯狂。

    因为他知道,夏云从将毕生内力灌入女儿体内之后便已油尽灯枯。他虽没能亲手杀了师父,可师父终究是因他而死的。他死,也算够本了。

    “你笑什么?”夏玲伊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笑你爹。”江寒舟的声音沙哑而刺耳,“他空有一身半步破虚的内力,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把内力全给了你,可你又能做什么?你连我都打不过。你爹的仇,你永远也报不了——”

    夏玲伊抬手便是一掌。这一掌含恨而发,将她体内那股半步破虚的内力尽数灌入掌心。虎啸六合的虚影在她掌中凝聚成形,比她在驿馆时使出的那一掌强了何止一倍。

    江寒舟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胸口,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了数丈,后脑磕在崖壁上,又吐出一大口血。

    可他竟硬生生撑住了。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地面,十指在碎石上犁出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看着被夏玲伊白发贯穿的肩胛骨忽然猛地一挣。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他的双臂竟被他硬生生从白发中扯了出来——不是挣断白发,是扯断了自己的肩胛骨!

    碎骨刺穿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茬。他的双臂已彻底废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可他却借此挣脱了白发的束缚,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朝崖下扑去。